一枕南风拂暑天,人间七月自成篇。蝉声四起,暑气浩荡,柏油路蒸腾着热浪,空气里浮动着近乎透明的焦灼。人皆畏热,却不知四季风骨,最盛于炎夏。古人谓“三伏”,伏者,伏藏也。伏藏,并非教人躲避,而是教人在这至阳之时,学会与炽热共处,于喧嚣处觅得一方清凉心境。 七月的第一天,是最炽热的。百年前,一群年轻人在一艘红船上点燃了一簇火种。那时的他们未必想到,这簇火种会燎原万里,照亮一个民族的漫漫长夜。今日盛世,
岁暮天寒,冬雪蕴香,2025年在讲台授课与笔墨书写声中悄然落幕。自踏入,我已辛勤耕耘十五载。十五载传道授业,教育已然成为我生命中的热爱与坚守。这一年,我秉持初心,于课堂实践、课题研究中探索前行,与学生相伴沉淀。那些细碎的瞬间,串联起温暖的叙事,回首时,温暖了这冬日的时光。 “遇见光,追逐光,成为光”是我的座右铭。常想起“我喜欢三种人,一种是比我优秀的人,一种是使我优秀的人,还有一种是愿意与我一起
易娟,笔名懿心,江西抚州人,现就职于南昌市江安学校,系回归文学社匠韵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课堂内外》等刊物;曾获市优秀教师、市优秀班主任、市骨干教师、区学科带头人、区骨干教师、区优秀教师、区优秀班主任等荣誉称号,多次荣获江西省优秀教学资源展示等活动一、二等奖。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数学公式,课桌间,孩子们围着树叶、卷尺叽叽喳喳。作为一名小学数学教师,我
教育,是一场漫长而温暖的摆渡,它不是强行将歪枝矫正,也不是一味对顽石苛责,而是以心为舟,以爱为帆,搭建通往孩子心灵深处的那座桥。 初次与杰同学相遇,他便成了班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早读时,琅琅书声里总会突然冒出一声奇怪的叫喊;午休时,全班安静休息,他却故意制造动静,引得同学哄笑,以此博取关注。更让人忧心的是,他格外冲动好胜,把所谓的“义气”看得极重,只要同班的哥哥与同学发生摩擦,他便不问缘由冲上前
周晴,笔名星禾,江西上犹人,现就职于学校,系回归文学社新芽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课堂内外》等刊物;曾多次获上犹县优秀班主任称号,撰写的多篇论文在县级、市级、省级获奖。 在这片充满书香与温暖的校园里,我从事语文教学工作已有数载。我深知三年级是学生从“写话”迈向“写文”的关键转折点,这一阶段,要帮学生搭建清晰的篇章逻辑,学会细节描写,更要唤醒内心真挚的情感,让文字有温度、有画面、有
北风嘶吼着,卷着细碎的雪子拍打着玻璃窗。南昌市高新区艾溪湖中学初一(3)班教室的后门又空着一个座位,毫无疑问,这是夏小杰的。我捏着手里的考勤表,指尖轻轻摩挲着“夏小杰”三个字,这已经是他本月第四次逃学了。 夏小杰是班里出名的后进生,成绩常年挂在末尾。上课总是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时不时找同学说话;课间总是趴在桌上,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他经常不写作业,每次家长问起,就喜欢扯谎,说什么“作业在学校
堂内外》《教学考试》等刊 师、江西省名师培养对象、 赣州市师德标兵、赣州市教 学能手等荣誉称号,在省市 比赛中二十余次获得一等奖。 历史课堂从不是零散知识点的机械拼凑,那些跨越千年的人与事,往往藏着最鲜活的德育密码,更藏着师生彼此成就的温柔契机。“以史育人,教学相长”从不是悬于墙面的口号,而是扎根课堂肌理、融入日常教学的真实实践。在带领学生回望岁月长河时,老师亦在躬身自省中完善自我,
如果生命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教师大抵就是那撑篙的摆渡人。一程接一程,将年轻的灵魂从此岸送至彼岸,自己却常常留在舟中,转身,再度划向雾霾重重的来处。人们赋予我们“灵魂工程师”的称谓,然而在教育的苍茫海域上航行,我们同样会有迷失方向的时刻,有难以冲散的迷雾,有无可避免的脆弱与孤独。这些时刻,能照亮我们、托住我们的,往往不是远方的灯塔,而是身后那些清澈的眼睛和那些我们陪伴过一程的年轻生命。 2025
孙川,笔名冰儿,江西丰城人,现就职于丰城市石滩小学校,系回归文学社竹间分社社长;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文渊》等刊物;曾获宜春市优秀德育工作者称号,获省、市、县级奖项四十多项。 教育是一场温柔的坚持,是用一颗心温暖另一颗心的旅程。在我的教学生涯里,遇见过形形色色的孩子,他们如同花园里形态各异的花朵,有的热烈绽放,有的含苞待放……而小宇,是需要更多耐心与呵护,才肯慢慢舒展花瓣的小花。 初次
七月,晨曦初染江西科技师范大学的香樟树梢,斑驳光影跃动于阶梯教室门前。我紧攥基础教育硕士培训报名表,拖着行李箱步入29栋宿舍楼,完成报到。午后,我踏入教室,一个身着米色风衣的身影正俯身拾取钢笔。课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工整地写着“同等学位申报流程”,泛黄的便笺点缀封皮,内页墨迹未干的待办事项密布其间:“本周需整理2篇省级作业设计、剪辑2部精品课程视频,省级课题答辩材料亟待完善……”后来我才知晓,这位
徐斌会,陕西岐山人,系回归文学社秦岭分社社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太白县文联副主席、太白县作家协会主席、《太白文艺》主编;文章散见于《青年文学家》《星星》《草堂》《延河》《奔流》《中国铁路文艺》《作家文摘》等刊物,出版个人文集四部,曾获丝路文学奖、秦岭文学奖、贺兰山散文诗奖等。 秋叶 需要一场意外,治疗这久病的秋天。无心逐流,并非所愿,自成山海。袭来,离去
石头娶媳妇了!这个消息在村里迅速传开。石头已经四十多岁,按理说,是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可对他而言,熬到这般岁数才成家,早已耗尽了半生心血。 “多壮实的汉子啊,干活儿一个能顶三个!熬到四十多岁才娶上媳妇,全是那难缠的病把人给拖累了!”路边一个老汉望着村口,忍不住连声感叹。 石头从小就壮得像头小牛犊,说话声如洪钟, 底气满满。上小学时,课间小伙伴凑在一起比掰手 腕,对手个个憋得红头涨脸,使出浑
“紫诺,今晚在量贩天籁KTV唱歌,不见不散!”“紫诺,今晚在遇见烧烤,请你光临!”“紫诺,今晚在有七有爱牛肉馆聚餐,都是老同学,准时赴约!” 紫诺歌甜人美,从艺术学院毕业,被招聘到任音乐舞蹈教师已两年多。她1.66米的个头儿,修长的天鹅颈,纤细的腰肢,披肩的长发,可谓冰肌玉骨、弱柳扶风。更撩人的是,她摆动的手臂,像初出荷塘的莲藕,勾勒出流畅而柔和的线条,那行云流水的韵味让人如痴如醉,自然也就成为
“无巧不成书”这句话,要是以前,万梅梅会不屑一顾,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总认为书上所有巧合都是写书人杜撰出来的。但近期在她身上发生的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让她简直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这种巧合是她不想“巧”、不愿“巧”,但偏偏就那么巧地发生了。 万梅梅有个非常优秀的儿子,在别人眼里可谓“高富帅”,快三十岁的人一直不恋不婚,这可把万梅梅急坏了,只要有机会万梅梅总要念叨几句。儿子说,缘分未到,然后索性不再搭理
朱建军正在校对一篇稿子。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弟弟朱建国打来的。弟弟的声音有点儿哑,像哭过,又像好几天没睡觉。 “哥,爹不中了。”朱建国说。朱建军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台历。然后,他请了假,和妻子赶到了长途汽车站。大巴在高速公路上跑了几个钟头,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麦田。麦田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低。等到地平线重新出现的时候,他知道快到家了。 傍晚时分,大巴终于进了县城。他们又换了一辆
那是三年前五月的一个清晨,晨光透过银杏叶,洒在山前卧龙源晨练场的青石板上。我与拳友晓红身着洁白的太极服,正在打太极拳。突然,晓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正当我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位鹤发童颜的青衣老者悄然现身。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小瓶,从瓶中取出几粒朱红色小药丸,药丸散发出奇异的香气。他把药丸迅速塞入晓红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不一会儿,晓红煞白的脸颊慢慢恢复。 等晓红完全苏醒,她对刚才发生的事竟毫无记
花园村的孟老抠儿,是在五更天时突发心脏病走的。两天前,他觉得胸口发闷,老伴儿劝他去镇卫生院瞧瞧,他不肯,老伴儿硬把他拽到了村卫生所。村医一看,说是心脏病,催他去县医院检查。他却摆手说:“没事,我的身体结实。”只开了点儿药就回了——终究是舍不得花钱。谁料,他竟这么快就去了!孟大妈伏在丈夫身上哭了一阵,忽然回过神来,赶紧给儿子打电话。 儿子孟浩在深圳打工,娶了个同样在深圳打工的四川女子,俩人又买了房
夕阳的余晖透过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投向地面,留下了斑驳陆离的光影,梦瑶骑了辆崭新的电动车穿梭其中。入秋的梧桐树叶如一个个手掌般印在她白色的连衣裙上、白皙的脸蛋儿上,如梦如幻。梦瑶今天很兴奋,主治医生告诉她,经过近几天的治疗,她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不必天天待在医院了,可以回家,但每天必须到院复检。 她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爸妈,并提出买辆电动车,好方便来去。爸妈同意了,叮嘱她骑慢点儿,注意安全。于是,她
德全十三岁这年的一个夏天,家里一头近百斤的大肥猪得了瘟疫病死了。这头大猪原本是准备年底杀了换钱过年用的。伤心难过的母亲赖钱把这死猪杀了,煮了一大锅红烧肉,把乡亲们请到家里来吃。看着乡亲们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赖钱心里总算得到一丝安慰。 赖钱家的猪栏里还养着一头小猪崽,四十来斤重,养了有一段日子了。因为穷,家中没钱,这猪崽是赊来的,赖钱准备等明年把这猪崽养大了再卖了还钱。可是不知怎的,大猪死后,小猪
楼下的私人花园里,今年增加了新成员,那就是大葱和大蒜。 大葱和大蒜自小就是邻居,彼此见证着每天的成长变化。到了伏天,雨水充足,它俩比赛着生长——大葱长得昂首挺胸,郁郁葱葱;大蒜也长得舒展挺拔,玉树临风。 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就在二伏的第一天,大蒜看见主人在它的“楼下”——垄沟里挖了浅浅的坑,放进了什么种子。三天后,就有东西长出来了。大蒜心里很不舒服,它抖了抖叶子上的土,对楼下的新邻居说
烈日如火,炙烤着金黄的麦浪。她弓着腰,稚嫩的手握紧镰刀,顺着麦垄嚓嚓作响,一排排麦子倒下,在阳光下闪亮。 爹在前面喊:“妮,不割了,喝口水去树下乘凉。”她刚放下镰刀,擦一把汗,就看见娘那如剑的目光。“歇啥呢?怕上学,就不能怕太阳!”娘的话,让她透心凉。 中考临近,她突然说头痛,死活不上学了。在班内前几名的她,这个决定,惊住了驼背的爹,也气坏了白发的娘。“你咋就不能向你哥姐学习呢?”娘忍不住扇了
赵县长与刘一同登凤凰山,看山势如凤展翼。 “好风水!”“不一般的景致!”二人异口同声地感叹,回声飘逸云隙。 刘家深院,乱世酿着笑与酒气。酒酣处,赵县长指着崖壁:“凿透,洞天见土引瑞气,后代官禄叠起。” 刘一重金购山地,半年后急症缠体。弥留之际,刘一攥着二姨太的芊指:“我贪过兵饷……凿透山石,切记!” 石匠凿石三日,无奈顽石。限期催命,偷铺几担土,仓皇逃离。下葬三月,刘家怪病、横祸一起接一起
在 “陇上江南” 的贵清山十八里,隐藏着一片紫桦林。它虽不在 “贵清八景” 名录之列,却是那山水间最动人的留白,是旧时人们徒步登临贵清山的必经要道,也是往来行人歇脚疗乏、蓄势登高的山野驿站。 山里的老人常说,紫桦林是嵌在陇中青山间的一抹独绝绿意。往昔岁月里,成片的紫桦树依山铺展,从山脚迤逦至山巅,枝丫交缠,浓荫匝地,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春风吹来,紫桦树新芽初绽,紫绿相间,满目生机。夏日,繁枝蔽
那年夏天,我从南方的溽热里抽身往北去。人说黑龙江太远,远到像走向地图的尽头;可我总觉得,有些美必须到天高地阔处方能看清——就像有些道理,须到静处才能参悟。 车入伊春,窗外的山色忽然就深了。大小兴安岭以百万公顷的针叶与阔叶,把天空滤成一片干净的蓝。红松、白桦、落叶松,层层叠叠,风过林间,松涛低沉,像老僧诵经。我下了车,深深吸一口气——负氧离子凉丝丝地沁入肺腑,那是森林给旅人的第一盏茶。从前这林子日
四十二载,弹指一挥间。1984年11月7日,天刚泛起鱼肚白,母亲紧紧攥着我的手,踏着微凉晨露,将我送到赣江渡口。我与同批入伍的四位同乡战友一身戎装,乘同一辆班车,告别故土——万合镇赣江边那个三百余人的村庄,远赴千里之外的北疆。从此,白山黑水之间,镌刻下我最滚烫的青春年华。 从 1984 年入伍戍边,到 2004 年底转业回乡, 我在军营度过了整整二十载。转业后,我被安置在 政府机关工作,至今
春节离家前去父母坟上祭拜过,清明节媳妇正好在家,和家族一起上坟祭扫了。说起祭扫,我不由想起已拆掉多年的老院老屋。 我家老院位于村西南角。老屋坐北面南,没有完整的院墙,记忆中只是西面有黄土夯筑的土墙。没有院门,平时从院西北角的豁口出入。正对老屋门,有一棵碗口粗、笔直的杨树,透过树梢能望见东华山的混元塔。杨树左侧有棵核桃树,院子右边是猪圈,西南角是晋南的旱厕。院子不大,老屋左边与邻居家隔有一间屋子的
我的家乡,在内蒙古大青山北麓的一个山村里。许多关于它的记忆都已泛黄,唯有一种感觉鲜明如昨——那便是家乡宴席的味道。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村里的宴席是这片土地上最隆重的仪式。谁家娶媳嫁女,热闹劲儿能点燃整个村庄。酒席要分“三道席”:头道款待送亲贵客,以及姥爷、娘舅等尊长;二道招待同辈亲戚和远邻;三道才是帮忙的乡亲和自家人。这严格的次序里,藏着家乡最朴素的伦理——长幼有序,亲疏有别。 宴席的灵魂是
高塘村海拔约 750 米,是浙江省浦江县海拔最高的山村,曾经是一个独立建制的行政村。2018 年撤并后,属花桥乡源头村,由高塘、岭脚、深坑、大坞四个村组成。 源头村是钱塘江最大支流浦阳江的发源地,高塘村西南向的天灵岩还是钱塘江上游富春江第二大支流壶源江的发源地。天灵岩为浦江县第三高峰,海拔884米。浦江县最高的山是朝天门,海拔1050米,位于壶源江大畈乡境内。 高塘村,因地势高峻,农家的土木房
我家离张公山不远。山上长满了雪松和龙柏。我常沿着登山步道慢悠悠地上去。山顶有个望淮塔,站在那里,能望见蚌埠大半个城区。晨雾灰蒙蒙的,高高低低的楼顶在视野的尽头与天地模糊在一起。远处,淮河像一条仙人遗下的带子,蜿蜒东去。山脚下,有老人提着鸟笼,三三两两地聚着,画眉、百灵在笼子里啾啾地啼,清脆脆的,把早晨的寂静叫得更深了。此刻你会觉得,时间在这里是凝滞的,或者说,走得格外缓慢。 下了山往东走,便是老
老家的院子里,梨树又开花了。 我站在树下,仰头望去,满树的花簇白得像一片雪花。风很轻,花很静,这一树寻常的洁白,忽然把时光的闸门撞开了——那些沉在心底的旧事,纷纷扬扬地落回眼前。 这棵树是奶奶栽的。那年我七八岁,奶奶扛着铁锨,走在前面,我攥着细细的树苗跟在后面,来到院子的东南角。春日的泥土是松软的,奶奶右脚踩着铁锨,一锨头一锨头地挖着。不一会儿,一个树坑就挖好了。“栽树嘛,根得扎深。”她边说边
每个人的故乡,都矗立着一棵承载乡愁的大树。于我而言,那棵站在小城南门口的老柳树,一直深藏在我的记忆里,枝繁叶茂。 我的家乡是一座西北小县城,虽然小了点儿,但毕竟是县城。小城街道规整,房屋像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地摆放于街道围成的格子里。东街和西街没有一棵树,唯独中街南门口矗立着一棵百年老柳。它像一位忠于职守的老将军,苍劲地镇守着南门,也荫庇着小城的百姓。 老柳树冠不高,树干却极粗,需一人合抱。树皮
又是秋风萧瑟,深秋的夜晚有点儿凉,风轻抚我的脸。我倚在窗台,看繁星闪烁,对着南方,遥望离别多年的家乡。无数个梦里,村口的大槐树,长长街道的青石板,还有那口清澈见底的井,是我童年的爱恋。 上学放学路过村口,槐树浓荫如伞盖,为我遮挡风雨,树下也是我和小伙伴嬉戏的地方。勇的家就在大槐树旁,我们从上小学开始,就在树下乘凉,玩抛石子的游戏,输了就背着对方绕着树走一圈,勇常输,每次都乐呵呵地背着我,从不抱怨
南风一暖,家乡的杜鹃就烧起来了。不是一朵一朵地开,是一山一山地烧。从山脚燃起,往山腰蔓延,再一路烧到山顶。绯红、深红、紫红,一层压一层,一簇挤一簇,吞没杂树与荆棘,将青石尽数覆盖。立在山脚抬眼望去,整座山林通红滚烫,灼灼花色,烧得人心头发烫。 这花生来野性。石缝扎根,悬崖生长。崖边那一株尤为倔强,根系深嵌石隙,枝干凌空探出,花开得肆意又浓烈。乡里人世代唤它映山红,岁岁相传。花期一至,山被染红,天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河,宽阔、清澈、浩浩荡荡,岸边的草木和稻麦浓绿翻滚,郁郁葱葱,两岸青山相对,勾勒出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这是我们村里的河,她没有名字。 顺着那棵数百年的老枫树走下去,就到了。 河面没有桥,放了几块大石头,方便人们过河,那几块石头有个好听的名字——搭石。 水深的地方是绿色的,望不见底,长长的水草顺着河水飘啊飘。 水浅的地方,鱼翔浅底。天气晴好时,大人会带我们到河滩边,脱了
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棂,在五年级一班的教室里洒下一地碎金。我刚抱着作业本走到门口,就听见教室里炸开了锅。孩子们围在小磊的座位旁,手里挥舞着一个淡紫色的信封。 “快打开看看嘛!”“肯定是情书!”被围在中间的小磊满脸通红,伸手想要抢回,信封却在几双手中传来传去。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坐在角落,脸色煞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怎么了?”我走进教室,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动作瞬间定格。班长小慧连忙解释:“
又逢清明,细雨蒙蒙,哀思绵绵,心头的思念比往年更添沉重。 人到中年,心境早已不同,看待世事与人生的角度越发深沉。走过半生,才真正懂了人生无常、岁月匆匆。细数余下光阴,竟没几个十年可挥霍。看着至亲之人一个个离去,心底的伤感与思念,便如这清明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 最先离去的是父亲,那时我尚年幼,关于他的记忆寥寥无几,自小缺失的父爱,成了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痕。后来我成家立业,日子却依旧清贫。岳父岳
在我们当地有这样一句农谚:“谷三麦四菜一宿。”谷种下田,三天后出芽,半个月后长出三四个叶片,高度也就两三寸。这个时候,谷苗已经成簇连片,最为迫切的农事,就是薅谷苗,把冗余的谷苗和杂草连根薅除。 薅谷苗的日期多在夏至前后。此时,北方风热少雨,气候干燥,白天的气温多在三十五摄氏度以上。如同提前约定好一般,每天天刚亮,人们便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来到村边自己的责任田里薅谷苗,中午收工。下午两三点钟开始,
秋阳像一块被反复捶敲的薄铜,叮当落在村口的石板路上。我沿着光走,鞋底踩出细碎的嗡鸣,像给谁捎去一段暗号。路尽头,老槐树把影子铺成一张阔大的信纸,风一翻动,就发出干叶相撞的脆响——仿佛上面写满了字,却无人识得。 井,便在树影的折缝处。青石井沿被磨得发亮,像一面生锈的铜镜,照得出天,却照不出人脸。我把手掌贴上去,凉意立刻顺着掌纹爬进袖口,在肘弯处拐了个弯,化作细微的战栗。十年前,这口井是全村的眼睛;
天色渐渐模糊了。困倦像一床松软的被褥,把我紧紧包裹,我不由自主呵出一口气。书页翻过的脆响,随着窸窸窣窣的风声,飘向天空,越飘越远…… 这天晚上的星星很多。水汽弥漫的江上,孤独地行着一叶小舟,舟上站着两个人。“子由,放开桨吧,我们吃点儿酒。”摇桨人把桨收进船舱,接过对面递来的酒杯,喝下去。他揩去唇边的残酒,靠着船舷坐下来,目光落在滔滔江水上。“子瞻……”他叫了一声对方,嘴角又一动,想说什么,却没说
从教二十六年,陪伴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慢慢成长,收获了许多温暖而闪光的故事。其中,小敏的成长之路尤其令我印象深刻,也引发了我对教育本质的深刻思考。 小敏是我班上的一名学生,聪明伶俐,思维活跃,经常会有令人惊叹的“鬼点子”,但平日里小问题也不断。高三下学期,学习已进入紧张阶段,教室里的空气都弥漫着拼搏的气息。每个孩子都在为梦想做最后的冲刺,希望能突破自我,踏入理想的大学。尽管大家都明白成绩并非衡量一个
转眼之间,已来海南两个月。12月28日,早饭后与朋友漫步。沿小区门前公路徐徐北行,约两公里,转过一个小山坳,一条百余米长的水坝横贯眼前,这是我们散步常来的新开水库。站在坝上,近看水平如镜,远处翠峦环绕,满目清幽,实属佳境。 站在这里,注目远方,神驰念往,眼前幻化出另一个水库——我家乡村东的小水库。一条土坝,横截一水,几十亩水面,多由雨水蓄积而成。新开水库是一个小一型水库,而家乡的水库则比它更小,
飞儿: 如果我的心事可以找一个人倾诉,我想,就只有你了。老师常夸你“身姿健美,体态优雅,灵性智慧,能辨善恶”,流露着对你的宠爱。很久没有老师的消息了,不知你近日是否去看望过他。他是否像往常一样,戴着老花镜,捧着书,坐在宽阔的阳台上。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从巨大的玻璃窗前拂过,那张古朴的老木雕茶几上摆放着他最喜欢的余姚“瀑布仙茗”。 在大西洋沿岸,你能看到古罗马时期建造的赫拉克利斯灯塔,能得到一位善良
八月的潮州,暑气未褪,韩江水透着几分清柔。晨光漫过牌坊街的骑楼,悄然落进万绿花园的窗棂。八雅文化会所内,竹影摇曳,暗香浮动,未闻琴起,先觉意生。二十九日十时整,一句温婉的“大家上午好”似清风拂过。这场由潮州市文明办指导,市作家协会策划,威海文学事业发展中心诗炜文学社承办的“潮筝演奏+熟语阐释+文学品读”文化雅集,徐徐启幕,令人期待。 帘动风来,弦音乍起。八雅潮筝团的少女端坐如莲,指尖轻拨,便从《
绿茵场的风,总能吹起少年的衣角,也能照见每个孩子心底的角落。作为的一名体育教师,我始终相信,体育不仅是跑跳投的技能传授,更是以运动为桥,用温暖与共情浇灌成长的过程。教育如育花,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而那些身处阴霾的孩子,更需要我们倾注特别的爱,为他们拨开迷雾,让阳光洒进心底。今年接手毕业班的体育教学,小戴的出现,让我更深刻地懂得,这份特别的爱,藏在耐心的观察里,藏在真诚的共情中,藏在绿茵场每一次
又是一年清明,窗外细雨霏霏,那一抹鹅黄色的连翘,在雨的浸润下,越发让人心动。听着沙沙的雨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绵长的思念瞬间填满。奶奶离开我已经十一年了,但她的音容笑貌在这个细雨纷纷的清明,格外清晰。 奶奶出生在一个官宦家庭,但从小生活在外婆家。尽管外婆家生活富足,但受当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影响,奶奶只好羡慕地看着表哥表弟背着书包走进学堂,自己只能在家学习持家本领,练习女红。这是奶奶的遗
爸爸,今天是您离开我们的第126天。 我总是恍惚,觉得您还在老家,会在下午的时候,早早地把柴火拿到厨房,等第二天妈妈做早饭的时候,用来烧火。我总觉得您还坐在炕上,我问您:“饭菜好吃吗?”每每您总是说:“好吃啊。”我总觉得春天来的时候,还会看到您在菜园里种菜、施肥、浇水。然后,让需要的人来拿菜。爸爸,假如您确实不曾离开,该有多好啊。 爸爸,我们继承了您的朴实和善良,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不论是贫穷
东兰县花香乡的风,总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润,而最让我心安的,是校门口那棵老桂花树。它伫立在教学楼前,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见证着校园里的朝来暮往,也珍藏着我与一群少年三年朝夕相伴的温暖回忆。 初识这棵桂花树,是我刚接手那个班级的初秋。彼时桂香正浓,细碎的米黄色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一条香软的小径。教学楼就在桂花树旁,我站在三楼的教室里,上课时总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桂香,不浓不烈,恰到好处,
外孙女第一个寒假就要结束了。清晨的微光,总爱从窗缝间悄然溜进来,如一缕温软柔滑的素色绸缎,轻轻铺展在温润的木地板上,也温柔地笼罩着她专注的身影。 她一骨碌爬起来,拉开窗帘踮着脚尖,小手紧贴冰凉的玻璃,呵出一团晶莹的白气——那雾气如薄纱般袅袅聚拢,又悄然散开,仿佛时光在呼吸之间轻轻吐纳。窗外,冬末的枝丫仍显清瘦,却已悄然褪去凛冽的灰白,透出几分沉静的韧劲;楼宇静默矗立,在晨光里低垂着轮廓。半垂的窗
一堂好的物理课,不只在于公式与规律的传授,更在于让学生触摸科学的本质,感受思维的力量。《伽利略对自由落体运动的研究》这节课,我以助学引导者的身份,带领学生走出“想当然”的认知误区,在自主探究与互助交流中,完成从被动接受到主动觉醒的超越式学习,让“不盲从、敢质疑、重证据”的科学种子,在每一个学生心中生根、发芽。 课前预习任务:梳理亚里士多德与伽利略关于落体运动的不同观点,标注自己的疑问点,尝试用生
时光不语,深耕有声。立身小学数学教学一线,岁岁朝夕,我始终守一方课堂、伴一班学子,在小学数学教学教研之路上步履不停。 五年级,是孩子数学思维拔节生长的关键节点,也是学段知识衔接爬坡过坎的关键节点。几何图形藏着抽象逻辑,数式运算藏着严谨规律,综合实践题型千变万化,原本鲜活的数学知识,常常囿于传统板书、简易教具的局限,变得晦涩枯燥。课堂之上,总有孩子目光迟疑,跟不上思维节奏;也总有学有余力的孩子,苦
教室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冷却的生铁,层层叠叠的书本如壁垒林立,将少年们困倦的面容半遮半掩。铅笔尖机械地反复戳刺着橡皮,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我站在讲台上,满心期待地将满腔激情化作激昂的讲解,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我对知识的热爱和对他们的期望。然而,这热情的讲解如同石子坠入深潭,只换来一片沉寂,激不起一丝涟漪。 转机悄然藏在《核舟记》的微雕世界里。当我讲到王叔远“以径寸之木,
“你……是小华?”“是我!”她笑容满面,声音响亮。“你好像就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向我伸出双手,红呢大衣裹住瘦小的身躯,额角眼睑的细纹如溪流般向鬓角蔓延,唯有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清澈,让我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我握住她的手,不禁端详起来:手指粗短,关节凸起,掌纹深刻如壑,和她瘦小的身材似乎不相称。无疑,这是一双勤劳的手,一双抚养儿女长大的手,一双撑起全家半边天的手。可正是这双手,为她主人的
门口的茶梅花开得很艳丽,夜很凉,路灯昏暗。我第一次见这种花,它的样子呈碟状,花朵很小,在路灯下迷离而梦幻。这盛放的花朵让空洞的夜晚充满了色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你的笑脸,又陌生又熟悉,在我荒芜的梦境里开出了花朵。 在午夜时分的路口,我看见一个外卖小哥绕着一栋大楼转了好几圈。大楼里面没有灯光,我猜他是找不到取餐的地方了。在这栋楼的地下有另一番景象,那里有一个美食城,灯火通明,但在外面看不见一点儿迹象
大寒时节,雪下得正紧。我独坐窗前,看那霜风叩窗,窗棂上结了一层薄冰,映着外头灰白的天色。冰凌从檐角垂下,如剑,如泪,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电话铃声响起,是老哥。他的声音穿过风雪,有些模糊,却依然熟悉。“温一壶老酒如何?”我问。电话那头儿沉默片刻,只听得雪粒轻敲屋顶的细碎声响。这声音我懂,三十年前在学校的屋檐下,我们也曾这样并肩听雪。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印象中,十年前的那个冬夜,雪下得比今日还要
教育是一场温柔的坚持,是用真心守护童心,用陪伴静待花开。三尺讲台,四季耕耘,在与学生朝夕相伴的岁月里,我遇见了一批批性格各异的孩子。他们如同夜空中的星星,在我的教育时光里闪烁着纯粹又动人的光芒,照亮我前行的路,也让我在爱与被爱中,读懂教育的真谛。 梓晨是班里最软糯的一个小姑娘,像一块白糖糍粑,甜而不腻,温柔治愈。初识时,她做事总是慢吞吞,吃饭慢、写字慢、运动慢,常常跟不上集体的节奏。我没有急着催
我是南昌市青山湖学校的一名数学教师,从教已有十多年,深耕小学数学领域。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数学究竟是什么?是课本上那些冷冰冰的公式,还是考卷上一道道令人头疼的题目?去年秋天发生的一件小事,让我真正找到了答案。 那天下午,我刚讲完五年级《分数的意义》这一课。下课铃响后,孩子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我发现平时最活泼的小雨趴在桌上,眼圈发红。我蹲下身轻声询问,他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管老师,数学好难
你是教师,是贤妻,是良母。你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哪怕微弱,也要照亮身边的人。阳光照在你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老师。这一声,不为别的,只为你用一辈子教会了我,什么叫善良,什么叫忍耐,什么叫不离不弃。 那一年,你嫁进婆家,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也许还不熟悉,婆婆打量着你的目光让你进退两难。你在夜里偷偷掉眼泪,但你没有向娘家人诉苦,而是每天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你知道,人心都
又是一年清明至,软软的春风里,学校后山果园的梨花又开了。漫山遍野的素白,宛如一场未化的春雪,一朵朵花瓣在枝头轻颤,像含着露的羞涩的眼睛,悄然窥探着春天的心事。 我的初中时光,是在无定河南岸一所乡村学校度过的。那时课业不重,清晨与黄昏,我常抱着书本钻进果园。唯独梨花开的那几日,心总是静不下来。素白的花瓣衬着嫩黄花蕊,在风里晃晃悠悠,让正背诵课文的我莫名生出许多遐思。田埂边的杨柳垂下绿丝绦,轻拂过梨
若非那些镌刻进骨骼的文字,这孤峰不过是又一座寂寞的石碑。二百八十米的海拔,却因墨痕的牵引,获得了接天的尺度。 怪石嶙峋处,悬岩欲飞时。每一道裂隙都在吞吐汉魏的风烟。当别处的山以青翠说话,天柱山却选择让身躯成为纸帛——郑文公的笔锋在此与岩石角力,撇捺间崩出金石铿锵。这不是雕刻,是石头在涅槃中开出的莲花。我抚摸冰凉的崖壁,突然懂得:原来,石头也会呼吸。那些深陷的笔画,是山脊的脉搏,仍在撞击一千五百个
我初识三角梅,是在二十年前深冬期末考试期间。作为片区互派的监考老师,我早早乘坐2路公交车到南平市建溪学校,走过一座十余米的小桥。快到学校校门时,目光便被隔壁南纺公司染整厂围墙上的花牢牢吸引了——那道爬满青苔的灰色砖墙,像被谁泼了一片红墨水,密密麻麻的藤蔓攀附其上,开满了小巴掌大的花。风一吹,满墙的红便轻轻晃动,连染整厂轰鸣的机器声里,都增添了几分热情。 看我愣在那儿,同校的老师笑着解惑:“这是三
又是一年清明,雨丝细密地飘着。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母亲的手。 那是一双我永远忘不了的手,冬天裂满血口,夏天布满老茧。这双手搓过麻绳,纳过鞋底,烧过几十年的一日三餐,也曾在深夜一遍遍抚摸我滚烫的额头。 母亲生于1936年。她排行老八,自幼在呵护中长大。时代动荡,外公出了意外,外婆带着一家老小迁到高山,自此生活一落千丈。母亲十九岁那年,嫁给了离乡谋生的父亲。在一贫如洗的小家里,母亲用那双手
时光荏苒,纵贯三千五百余华里的京杭大运河,从通州到浙江余杭,日夜奔流,浩荡扬波,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辉煌的历史。如果把京杭大运河比作一条珍珠项链,那么,通州运河就是项链上挂着的闪光银饰。它以不息的奔流,推动着历史的进程。 通州运河流经千里,心系万家。它的一度繁华,孕育着数千万子民休养生息。想当年,大运河的河道里,浩浩荡荡,气势恢宏,谱写着历史上宏大的漕运变奏曲。从晨光熹微到夕阳西下,运河漕运,一
自打我来到初三(4)班,就被她纯真的笑脸所吸引。她常和班上几个女同学在教室里追逐嬉闹,爽朗的笑声就像动听的音符。 那个时候,学校里流行交笔友。我也以这样的方式,和她有了最初的互动。通过几封信件、若干纸条的来往,她在纸上称呼我“哥哥”,后来还亲口叫过我。那是早读课,同学们都在大声背诵课文,她刻意和别人换了座位,坐到我的前排。恰巧我的同桌平时和她关系最好,她便转过身和同桌互相背考,趁机轻轻喊了我几声
在我的一生中最敬佩、最怀念、最不能释怀的人,便是我的母亲。她虽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只是一位再平凡不过的母亲,可在我的心里,她无比伟大。 母亲自小喜爱读书,她安静、聪慧、肯用心, 凭着一身韧劲与学识,获得过不少荣誉。她毕业于 山东建筑学院,由国家分配,只身来到南方参加工作,成了一名建筑工程师。她的一生,一半给了图纸,一半给了家。 打我记事儿起,母亲就给了我两种最深刻的印象:一种是她刻在骨子里
天刚泛出鱼肚白时,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杯里的龙井舒展了一半,斜斜的叶片像把青碧色折扇。我拨弄着未拉严的窗帘,一缕银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望着窗外的青松,忆起了那年踏春,也是这样薄明的晨光,斜照着那眼泉。 轻轻的细雨,湿漉漉的烟雾,温柔地滋润着大地。站在被雨水润得发软的山路上,会听见细弱的山泉顺着青苔滑下,像谁用指尖在琴弦间拨奏的乐曲。顺着泉水会看见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灵鹊泉的由来:“灵鹊泉,坐落于弓
人生,总有一些画面,像被滚烫的烙铁深深印在心上。任凭岁月冲刷,非但不曾模糊,反而在每一次回想里越发清晰,成了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2005 年,我在郴州开装饰公司。一次外出联系业务,几个人坐着公司的面包车,行驶在一条乡村黄土路上。那是一条被黄沙铺满的土路,烈日把路面晒成泛白的硬壳,车轱辘碾出的深沟里,却积着厚厚的灰尘。行至一段长陡坡,眼前一幕撞进眼里: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蓝背心,衣料上
每年春季,在徐州,家家户户的餐桌上都会端上来一盘清香的凉拌香椿豆腐。它入口丝滑软嫩,给人带来美好的味觉体验。这就是徐州流传的“吃春”习俗。“吃春”是在谷雨节气前吃香椿的意思,寓意迎接美好春天的到来。 谷雨前后,婆婆从家前庭院的香椿树上挑选新鲜椿芽,像摘下一箩筐的宝贝似的,笑着、看着、念叨着:“全家人只要吃上我做的凉拌香椿豆腐定能一年交好运,就像这春天的花草一样,个个笑逐颜开、欢天喜地。”我们坐在
六月的热风裹挟着柏油路上蒸腾的暑气,我攥着准考证走进考场时,掌心沁出的汗水几乎要晕开试卷上的油墨。那是十八岁的夏天,父亲特意从工地请假,母亲熬了整夜的绿豆粥,就连久病的奶奶也颤巍巍地将平安符塞进我的口袋。我听着考场外此起彼伏的蝉鸣,暗暗发誓要将全家人的期盼都写进答卷。 放榜那日,蝉鸣依旧聒噪,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止不住地发抖。当“未被录取”的字样刺入眼帘,母亲正在择菜的手突然顿住,青豆滚落一地;爷爷
三岁的女儿攥着一盒小巧的绿豆糕,踮着脚递到我面前。纸盒素净,糕体温润。我轻轻拆开,一股清浅的豆香漫开来。刹那间,仿佛有一扇尘封多年的木窗被悄然推开,往事如初夏的微风,裹挟着泥土与稻香,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工作之后,我到过不少地方,尝过山南海北的吃食,珍馐美味也算见识过几样,可真正留在记忆深处、一想起来便心头一软的,却少之又少。唯有儿时的绿豆糕,历经岁月冲刷,依旧清晰如昨,连那淡淡的甜香都仿佛还萦绕在
若说江南的五月是宣纸上洇开的淡雅水墨,那么长沙的五月,便是窑口里烧出的釉下五彩——浓烈、滚烫,带着不容置喙的烟火气。而我每日穿行其间的湖南大学,便是这幅画卷中最生动的留白与着色。 五月的序幕,是由东方红广场旁的栀子拉开的。当晨曦漫过岳麓书院的飞檐,将“实事求是”的匾额映得金光流转,那些藏在图书馆侧深绿叶丛里的“白玉杯”便醒了。湖大的栀子,不比别处的小巧,花瓣厚实肥润,像吸饱了千年学府的灵气,养出
天还未亮,我踏着雨后泥泞的小路,走到半山坡娘的坟前,点上香,摆上娘生前最爱吃的洋槐花饼和香椿炒鸡蛋。我缓缓地点上一支烟,像娘生前一样,陪娘拉拉呱。 娘,我把爹接城里住了。您走后,爹也变了。不再是那个骑着大金鹿车子满街胡遛遛,嗓门儿大得二里地都能听见,一顿能吃两个大饽饽,成天跟您吵吵的您口中的“糟老头子”了。现在话也少了,连门也不爱出去,就爱蹲屋山头上愣神儿;烟抽得也少了,吃饭还得吆喝着,吃得也不
坚持,是在最漫长的沉默里,等待那一声只属于自己的蝉鸣。 ——题记 那年夏天,我恨透了蝉鸣。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月,我枯坐在书桌前,窗外的蝉鸣像一锅煮沸了的噪声,无休无止。我捂住耳朵,它们就钻进指缝;我关上窗户,它们就像趴在玻璃上震动的鼓膜。那些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我本就紧绷的神经。 “能不能别叫了!”我将笔掼在桌上,一声脆响。 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数学卷子上的红叉越来越多,
赫尔辛基的冬天,总让人误以为时间是静止的。 天亮得很迟。清晨七八点,窗外仍旧是一层灰蓝色,像尚未显影的底片。雪落下来,没有声音,只把街道、电车轨道、行人的肩头一点点覆盖。风从波罗的海上吹来,带着凛冽的寒意,穿过围巾,穿过大衣,最后落在人身上最沉默的地方。这里少有喧哗,连灯光都显得克制。下午三四点,街边的店铺便次第亮起,玻璃上映出匆匆掠过的人影,短暂停留,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刚到这里时,我总下意
我的心像一间总在漏雨的屋子。这比喻是我慢慢想出来的,越想越觉得贴切。屋顶上不知何时裂了缝,阴雨连绵时,便滴滴答答地漏下水来。起初只是一两处,用盆子接着也就罢了;后来裂缝越来越多,满屋子摆满了器皿,夜里听那滴水声,简直像听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空下去。雨滴落在深浅不同的容器里,发出高低不一的声响,像一首永远弹不对的曲子,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我的心里大概天生就缺了一块什么吧。别人心里有火炉,能自己生
汪、汪、汪——村西头二嘎子家的大黄又扯开嗓子叫了。黑黢黢的夜里,那叫声透着股子蛮横,像在跟全村的狗宣告:它才是这儿的“头头”。邻家二爷常说:“夜的黑没准儿会掺着雾,但大黄的地位,稳如村口那棵老槐树。”话音刚落,村里的狗就跟着此起彼伏地吠起来,把寂静的夜搅得热热闹闹的。 狗吠声渐渐歇了,夜又沉下去,浓得化不开,黑得像泼了墨。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棂里漏出煤油灯昏黄的光,忽明忽暗地在黑夜里眨着眼睛。偶尔有
淡紫色的泡桐花怒放着,将馨香洒在田野里。群鸟啁啾,啄醒田间潮涌的绿浪。满目的清新勃发着生机:麦穗摇曳着春天的风韵,豌豆花开,素白晕开蜂飞蝶舞的喧嚣。走进梦里,品赏饱满的豆粒,裹在月牙儿形的薄皮里的盎然激情,醉得唇香齿甜。这感觉涌到内心深处时,一位叫春草的智力障碍女孩的身影,伴着沉重的酸楚浮现在了我的脑海。 20 世纪 70 年代中期,山乡的春天,青黄不接,饥饿感占据了整个意识。记不得万物萌动的模
2025 年 12 月 31 日,当最后一页日历被轻轻揭去,蓦然回首,七十年光阴竟如飞鸟掠过旷野,只留下天空般的辽阔与寂静。我这一生仿佛三步成曲:求学的序章、工作的华彩、退休的余韵,看似简简单单,却也浩浩荡荡。 在所有记忆中,2025年12月17日这一天,格外明亮。文化馆的舞台灯暖,我在文创班演罢《刘巧儿》,又为二胡班奏响《万疆》。年岁渐长,只愿寻一方清净与快乐。演出落幕,我携一身倦意归家,老伴
我们家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蔷薇。蔷薇叶片层层叠叠,绿意盎然,花朵小巧繁密,夏日一来,清风阵阵,整个庭院都弥漫着清幽的香气。 那年初夏,母亲带着我和红姐走走逛逛,她指着架子上两株不同品种的蔷薇,说:“这叫并蒂花,两朵同根,相生相长。”那年,我五岁,红姐七岁,我们穿着雯姨做的同款碎花裙,蹲在花前看了许久。 如今,当我与闺密九姊妹每次相约,聊起蔷薇盛开,都会想起母亲说的,真正的并蒂花不只两朵,
我外出办事耽搁了晚饭,就想在路边买个烧饼充饥。走到烧饼摊前,蓦然抬头,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立在那儿,蒸汽在她鬓边绕成轻烟。她曾是音乐学院的高才生。此刻,在烟火缭绕的摊位后,她手法娴熟地翻动烧饼。我俩目光相交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她的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显出几分羞涩和窘迫,但很快便释然了。在烫手的热气里,她急忙拉住我:“姐,怎么是你呀?好久不见了。等我一会儿,尝尝我的烧饼。”那双曾经在钢琴键上翩
晨雾如薄纱,飘浮在沟溪孔氏码头那几棵香樟的枝丫间。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几只麻雀,落在香樟的枝丫上,站成一队,甩头啁啾着,仿佛在迎接即将撕开云层的第一缕霞光,然后把它啄成碎金。 转眼,薄雾开始慢慢散去,露出了被晨光熨成缎子的江面。原来澄碧的江面,被一抹突如其来的霞光染成了彩色,紫色的光沿水纹漫,琥珀色的光缠着船舷转。船头站着一个青年,他一袭白衣,正举着相机从侧面对准孔氏码头——我们莫不是站成了风景?抬
天柱山是安徽成名最久却最低调的一座山,它曾被汉武帝封为南岳,地位一度比肩五岳。 是诗仙李白的梦中情山。他来了3次,次次都想隐居在这里,还为此写了5首诗。汉武帝亲自封它为南岳,禅宗三祖也曾在此修行,白居易、王安石、朱熹等众多诗人也为此山写诗。而安徽也正是因为这座山,才简称为“皖”。 2011 年,天柱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世界地质公园。今日,我将登上这座山,去领略它的壮阔和底蕴。 今天天气晴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和行路都可以让人们开阔视野和增长见识,但只行路而不读书也不行,只行路而不读书就如余光中所说如同邮差而已;光读书而不行路也不行。我们要把读书和行路结合起来,方能真正增长见识。那年夏天,我怀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开启了一次难得的罗马之旅。 刚下飞机,我们就从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乘车来到了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冈这个国家早有所闻,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整个国家据说只有800多
夏至次日清晨,我应文友之邀,驱车前往刘家隔镇马家村观赏白莲花。刚行至村口,几汪碧水幽幽的荷塘便映入我的眼帘,翠绿的荷叶与粉嫩清纯的荷花相映成趣,勾勒出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 我来得正是时候。荷塘里,荷叶田田,一蓬蓬,一簇簇,竞相媲美。有的平展浮于水面,如薄薄的绿圆盘;有的撑起一把把绿伞,在清风中轻摇,恰似亭亭玉立的少女;有的刚露出水面,卷着嫩叶,就像丹青妙手描下的得意之笔…… 水面上既有荷叶的虚
自从 2025 年 1 月 1 日下午,我们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老大爷、老太太,在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的莺歌渔海尝到了狂欢的甜头后,大家竟然惦记着再次光临这里。这不,机会来了。2026 年 2 月 13 日下午,我们这群老大爷、老太太,在出席上午的联欢会之后,真的再一次结伴来到了这里,以大海为背景,以海滩为舞台,再一次尽情地狂欢…… 那天下午,大家带着春节联欢的余兴来到这里,沐浴着明媚的春光
当碧绿的水和蔚蓝的天相遇的那一刻,我知道,马家荡到了;当硕大的荷叶反扣在同行的友人头上,她整张脸和眼睛都呈现一种异样的透明时,我知道,她真的“醉”了,“醉”在了马家荡碧波万顷的荷塘里。 马家荡是苏北里下河地区一个广袤的湖荡,水质清澈,碧空万里。 今年夏季,挡不住寻梦的脚步,我与五位友人一起深入马家荡探荷。 当汽车穿过通向马家荡的一座洪流桥时,有人大声说:“马家荡到了。”远远望去,高大的门牌四
一路奔走陕甘20多天,衣衫沾满旅途征尘,也浸着奔波的汗渍,远行在外,每一处山水都牵动心绪。追名逐利的日子,早已成了过往云烟,如今放下一切,回归本真天性,身心都得以自由放飞。走过天涯海角的秀丽景致,也辗转乘坐火车、公交,行过狭窄崎岖的山路,我只管随心而行,自在追逐世间万千风光。 短文写的是此次入陕甘20多天来的经历,今天再说一下鸡峰山。鸡峰山位于宝鸡市区的东南方,距市区15公里的天台山主峰景区东北
我们从西宁启程,沿青藏公路西行。柏油路如玄色绸带,于莽莽高原徐徐铺展。车行平稳,长风穿襟。路旁白色风塔林立,巨翼缓转,将亘古不息的高原长风化作点亮万家的人间暖意。 车抵日月山,山口文成公主塑像迎风伫立,目光仍凝望着当年洒泪西行的远方。如今隧道穿山,天险尽化通途;山麓之下,倒淌河静然西淌——这中华罕见的逆向之河,纵历千载,仍默默诉说着公主回望长安的怅惘离愁。 登临山巅,现代GPS地标与猎猎五色经
周末的下午,闲来无事,便到距离家较近的公园转转,以散去近几日心中的烦躁。 漫步于空旷的公园,冷风吹在脸上,立刻能感觉到冬天的凛然。这里夏日的花草已经枯萎,只有冬青翠竹依然绿着,彰显着这里曾经的蓬勃!夏日里的热闹也没有了,唱歌的、练嗓子的、跳舞的……都在这凛冬里没了踪影。我沿着弯曲的小路走着,不知不觉到了那一片荷塘前。 呈现在我眼前的荷塘令我吃惊不小。以前从未注意到冬日的荷塘是怎样的,而现在它如
读研的日子,总是忙碌。日复一日伏案,想凑一段完整的闲暇,都不大容易。古人云:“浮生常碌碌,所贵在偷闲。”诚哉斯言。好不容易盼来周六,我们索性搁置课业压力,七人一拍即合,租了车,自驾前往池州,开启了一趟当日往返的短途小行。没有过夜安排,也不做周密规划,只为偷得浮生半日闲,结伴奔赴牯牛降与平天湖,在青山绿水间舒缓身心。 同行七人,脾性各异,凑在一起却格外投缘。我的性子大大咧咧,正经里掺着几分跳脱,爱
行走中华大地,如同贴着母亲的胸膛远走。山川田野,江河湖海,每一寸土地都具温度。山河辽阔,家国可亲,步履所至,皆是心安。 孙家湾的乡愁 那个秋风微凉的夜晚,“城中村”孙家湾改造完成后,首次冠以新地名,向市民开放。 我未能脱俗,和众多百姓一样,以新奇的眼光,打量这座所谓的“诗画小镇”。这次让人们参观的,是商业街区、部分文旅街区,以及西山步道,保留了孙家湾原有的生态景观和部分民居,结合现代化城市更
雷鼓在山谷中悄然奏响,唤醒了甜睡中的春光村,给我寄来了一封厚厚的春函。大樟溪的水开始荡漾了,哗哗地在村里哼唱着;溪畔百年老榕树的枝头又长出新绿芽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粉红的桃花沿着环山公路从山麓跑到山顶,把簪花戴在了大山头上。 初入春光村,犹如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生活的烦躁,唯有宁静的村庄、蜿蜒的小路、绿色的田野、烂漫的山花,还有那慢悠悠的小火车、低沉的蛙声、悦耳的鸟鸣。最喜
在快节奏时代,我们习惯了快餐式阅读,很少静下心来细细品读一首纯粹的爱情诗,更少见有人愿沉下心,为一位诗人六十余载的创作之路,撰写一部真挚、厚重的评论集。著名评论家韩锋的《纵情水月——董培伦爱情诗选评》便是这样一部难得之作,他为读者推开了董培伦先生情诗世界的大门,也让大众重新审视爱情诗在当代文学中的本真价值。这部评论集精选了董培伦先生自1958年至2024年创作的129首代表性爱情诗,完整地勾勒出诗
人独立久了,心门就会关闭,不会相信任何人。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爸妈就把我扔在异乡,让我独自求学。那些年,我忍受了无数个思念他们的夜晚,忍受了假期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吃泡面的孤独……我以为我是个很坚强的人,但直到二十几年后的今天,每每想起那些人说的“你是个野孩子,你妈不要你了”,依然会泪流满面。 这次春节回老家,看着老妈忙碌的身影,我似乎找到了和过去自己和解的答案。 正月初一早晨,老妈起了个大早在厨房
来自市井街巷的叫卖声,从树杈间飘荡、迂回缠绕,常挠得我耳朵发痒,脚也跟着蠢蠢欲动。于是,在某个“小阳春”的日子,我下了楼。 寒风扑脸灌颈,女儿被风噎得打嗝儿,却解下围脖,绕在我的颈间。由于路面老化开裂、坑洼不平,轮椅小轮冷不丁停住,鞋子与地面硬碰硬,鞋头磕破了。拐个弯直奔主街,阳光穿透云层,漫洒在路上,像铺开的一张素净宣纸。女儿推着轮椅,在来往车辆的空隙间小心穿梭。市井吆喝声穿过楼宇,远听如百灵
好久不见老陈,听不到他爽朗、真诚、中气十足的笑声了,一打听才知道他走路不小心摔倒了,造成粉碎性骨折,在家疗伤。 老陈是我的邻居,有时候我也叫他“陈老”,叫他“老革命家”,无论称呼他什么,他都会爽朗地大笑。 老陈今年虚岁八十了,孩子们张罗着要给他过八十大寿,说要隆重一点儿,七大姑八大姨都要邀请。老陈不同意:“八十岁,太年轻了,九十岁的时候再说吧!” 老陈的腰杆俨然还是年轻时部队里的那根旗杆,江
最近看到深圳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徐晋如关于方言传承与诗词品读的观点,这是我比较感兴趣的话题。作为深耕国学的学者,他的话条理清晰又直击本质,让我对一直珍视的方言,有了更深刻的认同。 徐晋如有提到 2026 年 1 月 1 日起正式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修订版。该修订版为方言的使用提供了明确依据。法规规定,国家机关执行公务确需使用、广播影视节目创作、出版教学研究等场景,都可以使用方言
文人雅士生活在大宋,那个连赵家天子也醉心风雅的美好时代,真的是有福啦。不过,这些文人雅士也很是争气,硬是用诗词书画、俚曲话本,支撑起赵宋天下以文化人的“四梁八柱”,滋养着那个时代、那方天地的芸芸众生,当然也滋养着有宋以降的中华亿兆生民。苏轼、辛弃疾、秦观,这三个人和他们的词,就是那梁柱中的佼佼者,千载以下,其风犹新,妙意常在。 苏轼《江城子·密州出猎》这首词,豪放得让人艳羡!尽管他被人笑称是“一
我与杨府兄在一次聚会上相交,他送了我一本书,阅读后深知其对文字的敬畏与执着。人常言,文字当有筋骨,更当有温度,既要扎根大地,亦要仰望星空。拜读其新著散文集《半是烟火半诗意》,六卷辑录,七十五篇散文,从山河胜迹到市井民俗,从品茗听琴到原乡忆旧,字里行间既有烟火人间的鲜活质感,亦有诗意栖居的精神向往,堪称一部兼具学者博雅与文人情怀的汉语美学读本。 杨府兄被媒体誉为“文体作家”,诸体皆能,而散文创作尤
又是人间四月天。前不久,刷到一个短视频,视频里是绍兴仓桥直街的苦楝花,淡紫、细碎,落得满河温柔,我一下就想起了瑞安的丰湖街。这条老街沿河也长着几棵苦楝,这些天慕名去观看的人络绎不绝。暮春时节,浅黄的花穗垂在水面,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不怎么惹眼,却能把人的心一下子拉慢。 容易被人忽略的瑞安老巷 但凡有人来瑞安,只往忠义街、大沙堤挤,很少有人特意拐进丰湖街。可在我看来,这条不起眼的沿河小巷才是瑞安
撕日历的动作,是人与时间最直白的短兵相接。世间再没有哪个日常举动,能像这样,以指尖一点力道、一声清脆的纸裂响,就完成了对一段时光的收束、告别、认领。那声响不重,却像一枚轻叩在岁月门扉上的邮戳,给每一个逝去的日子,盖下独属于它的不可复刻的印记。 年初的日历总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一块被时光压实的砖,三百多个日夜整整齐齐码在一起,藏着一整年的未知与期许。纸页带着新鲜的油墨香,有的印着二十四节气的物候农
龙口莱山,因厚实文化而名重齐鲁。而莱山脚下的蔺家村,出了位赵经都先生。赵经都先生兼具书画、国学研究功力,特别是在石鼓文研究领域造诣尤为深厚,其成果扬名全国,人们每每谈及,均赞叹、敬佩不已。 赵经都先生少时便天资聪慧、志存高远,且性格独立。家族中医誉满乡梓,足迹遍及营口白山黑水之间。少年时期的赵经都,反而执意弃医从艺,在族人的资助下,就读于国立北平京华美专,师从校长徐悲鸿、吴镜汀等名师,尽得名师真
“京味”作为一种风格现象,包括作家对北京特有的风韵,特具的人文景观的展示,以及展示中所注入的文化趣味。老舍是“京味”小说的代表作家,独特的“京味”风格是老舍作品的显著特色。他通过对北京风土人情的细腻描绘,展现了北京这座城市独有的文化底蕴。《骆驼祥子》是老舍“京味”小说的代表,小说体现了北京的方言口语,写出了北京人特有的心理结构。笔者将通过品味《骆驼祥子》中的京味语言,剖析老北京市民文化,探讨《骆驼
厨房一隅,那只粗陶泡菜坛静默多年,灰褐色的陶身裹着淡淡烟火,藏在柴米油盐的寻常里,毫不起眼。那日收拾杂物,目光掠过坛口,一抹清浅素白牵住视线,心头蓦然漾起暖意。 原是一棵被遗忘的白萝卜,本该腌成泡菜,却阴差阳错留在窄窄坛沿。它的身躯日渐干瘪,表皮爬满细密褶皱,顶端却倔强地抽出数茎青翠,纤茎舒展,托着一簇簇素净小花。花瓣薄如蝉翼,洁白似雪,花蕊点着淡黄,在窗光里轻轻颤动。这方油烟缭绕的角落,无沃土
凉爽的秋风吹过金色的田野,兔妈妈嘱咐小兔子,去菜园里摘一个最大的南瓜,回家做香甜的南瓜饼。 小兔子蹦蹦跳跳来到菜园,一眼就看中了墙角那个又大又圆的南瓜。它通体橙红,像一轮暖暖的小太阳,表皮光滑油亮,格外惹人喜爱。小兔子满心欢喜,上前一把抱住南瓜,想把它抱起来,可南瓜像在地里生了根一般,丝毫不动。小兔子又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南瓜的两端,使出浑身力气搬,南瓜依旧一动不动。 正当小兔子发愁时,一阵丁
春天悄然而至,柳叶抽出嫩绿的新芽,百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五彩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勤劳的小蜜蜂来回穿梭,忙碌地采集花蜜。可爱的燕子掠过天空,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欢快地呼喊:“春天来啦!春天来啦!” 温柔的春姑娘悄然离去,热情的夏姑娘缓缓走来。田地里的西瓜又大又圆,清甜诱人。原野上绿草如茵,好似一块柔软厚实的绿地毯。茂密的大树撑开碧绿的巨伞,为我们遮挡烈日。枝头的知了不停聒噪,像在抱怨:“好
我的家乡非常美丽,一年四季风景如画。 高高的青山脚下,有一条清清亮亮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 远远望去,小河碧绿碧绿的,像一条用翡翠做成的腰带,绕着大山;走近一看,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见河里快活游来游去的小鱼,它们一会儿游到东,一会儿游到西,可爱极了。我站在软软的草地上,耳边传来河水哗哗的响声。我轻轻跪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慢慢地把手伸进凉凉的河水里。小河好像弯着腰,在和我悄悄说心里话呢! 草
每年五月初五,是我国重要的传统节日——端午节。每当端午节的脚步临近,到处都可以感受到浓浓的节日气氛。 端午节的习俗丰富多彩,有包粽子、赛龙舟、插艾草、佩香囊等。节日前夕,妈妈就会提前备好粽叶、糯米、红枣。然后,手把手教我包粽子。我学着妈妈的样子,先将粽叶折成漏斗形状,装入香喷喷的糯米,再放上大大的红枣。虽然我第一次包的粽子外形不够完美,但妈妈依旧温柔地夸奖我。 煮熟的粽子香气四溢,剥开绿绿的粽
春日的清晨,暖融融的阳光洒向大地,给青草镀上一层柔光,也温柔地照着草地上半个圆润的鸡蛋壳。 小青虫在微风里慢悠悠地爬着,小蚂蚁蹦蹦跳跳地赶路,小蝴蝶扇动着五彩的翅膀。忽然,它们的目光被地上的半个鸡蛋壳吸引住了。 小蝴蝶扇动翅膀,指向河对岸,惊喜地喊道:“你们快看,河对岸的花儿开得姹紫嫣红,多美呀!我们一起去那边看看吧!” “不行不行,我们没有翅膀,根本过不了河!”小蚂蚁耷拉着触角,无奈地摇了
亲爱的同学们,你是否还在为每年都要买很多衣服而烦恼?是否还在为衣柜塞得满满当当却总觉得少一件而发愁?作为未来的“凡尔纳”,我即将推出一款颠覆想象的神奇衣服。它究竟藏着什么玄机?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件衣服表面上看起来与普通衣服相差无几,但其实暗藏乾坤。它是由光敏材料和声敏材料织成的,轻得像一片云,却拥有无穷的魔力。每天早上起床,你再也不用对着衣柜发呆。只要对衣服说出你想要的款式——“我要一件帅气的
星期天,天气晴朗,阳光像碎金一样洒在大地上,蓝天上飘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 于明笑着对好朋友小力说:“小力,阳光正好,我们去公园打羽毛球吧!” 小力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点头:“好呀好呀!我都等不及啦!” 于是,他们俩飞快地跑回家,换上轻便的运动服,抓起彩色的羽毛球拍,一路小跑,直奔小区旁边的公园。公园里的樱花开得正盛,粉粉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他们找了一块平坦的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春游! 今天,我和同学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先后探秘了奇妙的桐艺昆虫世界和神秘的防空洞。 我们首先来到桐艺昆虫世界,这里简直是昆虫的梦幻天地!里面有七百多种形态各异的昆虫和爬宠,还有近千种绚丽多彩的蝴蝶标本。 在这里,专业老师带我们近距离观察了各种各样的爬宠,有行动敏捷的蜥蜴、蜿蜒灵动的蛇、毛茸茸的蜘蛛等。 当老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条蛇时,同学们都争先恐后地想与蛇“亲密接
一天之内被三科老师表扬六次,是什么体验?我告诉你——那感觉,就像踩在云上,整个人都飘着。嘴角止不住上扬,走路轻快,连风都带着甜味;上课时总忍不住偷偷瞄老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格外温柔。别笑我,那种被肯定的滋味,真的会上瘾。 九月初,我还是个找不到教学楼的新生,转眼立冬已过。期中考试虽不突然,却让我格外紧张。政治是我最没底的科目,辨析题总让我左右为难,选择题也常因陌生选项出错。 那天政治课前,我正
这一组作品,出自大庆钻探作家协会会员之手。他们是新时代的石油人,也是情牵文学的写作者。但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来自哪里,都在用心传承石油文学、传播石油精神。 父亲田埂上含泪的微笑、风雪中送来的生日蛋糕、折进井场晚风的乡愁……亲情的深藏与亏欠,在这些作品里处处可寻。身患重病仍不肯下火线的“小慧”,零下二十五摄氏度的钻塔上冻裂双手的年轻人——岗位的敬畏与坚守,是石油人最硬的脊梁。这些从荒野与轰鸣
钻塔的灯光 撕开戈壁的夜 那是我曾经的战场 泥浆翻涌 管线震颤 十二个小时的轰鸣里 红色的工装一次次被汗水浸透 又被风沙吹成一朵花的形状 握过刹把的手 掌心的老茧依然层叠 像地层深处的岩芯 铭刻着每一次向下的冲击 我的耳朵听过大地深处的回响 在钻头咬进岩层的嘶吼中 向着大地心跳之处 义无反顾 再后来 我退下来了 为兄弟们做饭 火光映红凌晨四点的脸 大锅里翻涌的不只是白
柔和的夕阳斜照在钻塔上,阳光穿过缝隙洒落在大地,形成一幅斑驳壮美的画卷。 石油人在钻塔上忙碌着,不管风霜雨雪,无论酷暑严寒,从不缺席!他们始终如一地坚持,日复一日地忙碌,古铜色的皮肤显得非常健康。我曾问他们:“你们为什么如此坚持,又有什么愿望?”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他们的回答在真挚善良的笑容下惊人的一致:“要说为了什么,首先当然是生活,老婆、孩子也要生活。但身为石油人,心中是要有情怀的,我们的情怀
小慧同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党员。 小慧和我同在一个办公室,都是做报告编写工作的。 报告编写工作,就是把地质员出野外录取的各井资料及时归纳、整理出来,最后归档。这时,录井工作才真正完成了。同时,也为各生产单位和科研单位提供了邻井资料,为寻找新的油气层和探区提供了科学依据。 小慧,高高的、瘦瘦的,两条大长腿,她的微信昵称是“帅女”,但我们都称小慧为新世纪的张海迪。她患有腰椎间盘突出和椎管狭窄等病
十二月的草原,已经换上了它那美丽洁白的冬装,无垠的荒原上,北风呼啸,大雪纷飞。经过了一夜的鏖战,疲惫的我们都已睡熟了,一切像往常一样,那么宁静。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真烦人,是谁呀,不知道下夜班正睡觉呢?”我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啊——玉儿,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 “快回去把衣服穿上,有事情跟你谈。”玉儿一脸严肃地说。 我脸一红,这才反应过
戈壁辽阔,钻机林立,这片蕴藏“黑金”的土地天生带着一份硬朗与苍茫。风掠过荒原,带着岩层与金属的厚重,四季轮转,寒暑交替,机械的轰鸣是这片土地最恒久的节拍。一代代石油人扎根旷野,背井离乡,把青春与汗水洒入干裂的土地,把信念与执着刻进漫长的岁月,让黑金色的血液——石油,在大地深处奔涌不息。这里是力量的疆场,是意志的试炼,更是用无数平凡坚守撑起的家国担当。 苏晚就行走在这片土地上。她不操作刹把,却始终
深冬,深夜,父亲突然离世。凛冽的寒风掠过我的脸颊,直透心底。 回望往事,与父亲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实实在在。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甲缝里总有洗不净的泥土,粗糙的掌心能刮破丝绸,可就是这样一双手为这个家撑起了一片天。父亲在六个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四,是家里的长子。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他稚嫩的肩膀过早地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在父亲的世界里,曾有一束未能点燃的光。那年部队征兵,带队的领导格外赏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牡丹亭》 园林,中国古代文人士大夫的精神后花园。山、石、瀑、溪、亭、阁、桥、草、竹、荷、鱼、鸟,每处景物都是一个意象。在朝的,一直怀有林泉之志却不能隐退的,就建造了这样一个园子,在入世出世之间,让心灵有了喘息之地;在野的,大自然就是最天然的园子,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好不自在,陶潜归去来兮,成为自然之子。 现代城市,园林隐没,苏州还剩下几个园子,却已成为景点,不
雪是故乡的胎记 夜 把最温柔的部分给了月光 剩下的漆黑留给灯火 也许它找不到合适的温暖 泉水 从山的肋骨处找到了突破口 而远在千里之外 我把自己的灵魂 安放在一个不知名的工业区 太阳的暖和颜色是幸福的 我在梦里 想象雪纷纷扬扬的姿态 呼唤我的乳名 洁白的灵魂 洗涤我一身的尘埃 2024年的雪 是一张旧名片 是故乡永远磨不灭的胎记 露珠 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一滴清
揭开簸箕 簌篼里 一百零八代谷粒正在怀孕 父亲浇洒温水 替她们催生 阳光把脉 被油菜花簇拥 春田容光焕发 老牛牵着犁铧和父亲 替春田翻晒床铺 田埂 燕子没闲心听牛哞 新泥适合搭建爱巢 朝着炊烟腾起的老屋 他们已经往返百次 正午 我扯紧嗓子喊山崖吃饭 山崖替父亲回话 “听到了——” 这是四十年前的一个春分 像花儿一样冷落地生活 像月季花一样 忽略年纪 既不开牡丹那么
父亲 我坐在你床前 看着你听我说话 普着泪滴 我多想与你对话 不知你在想什么 只看见你时而笑 时而哭 时而又面无表情 哥嫂来看你 母亲问你认得吗 你摇了摇头 我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你竟念出我的名字和职务 你笑了 笑里有光 我说 我当官了 马上还要盖楼房 你笑得像个孩子 父亲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谎 你连饥饿都已麻木 却为我的谎言心动 有了泪 有了笑 我是你最小的
麦浪 不经意间 麦浪就有了排山之势 山顶的一丁点苍茏 因淹没而无法靠岸 族谱繁衍出的村庄 只得删除了繁文缛节 简单成一段童话 麦浪中显得手足无措 不咸不淡 聊了一句 结局销匿在金黄中 草草了事 麦浪深处驻足 我只是一粒浮尘 飞鸟 只有麦浪上的翅膀 才配得上畅谈 自由 舒展 奔放 金黄晕染的节气 是飞鸟无忧无虑的童年 岁月的调色板上 鸟群撞翻了金灿灿的心结
乡愁如龙山湖的水 深邃 且藏 它珍藏我童年的脚印 也折射我成长的月光 乡愁漫过成长的路 同时把希望延长 它缩短青梅竹马的影 也冲破青石隔世的墙 乡愁催我脚步加快 也让两地距离拉长 它让我变得成熟 也染我鬓角微霜 我不敢拆封乡愁 怎忍将它心底深藏 可乡愁醉人 无时无刻 想拿出来尝一尝 镜问 “你最近变了。” 妻子的一句话 像一枚石子 投进沉寂的湖面 我走向镜子
海阳 你以肥沃浩瀚的水土 养育一方儿女 地雷战的英雄们 你们视死如归 无私奉献 平民百姓的众志成城 共同筑就繁荣昌盛的美丽海阳 海阳 我爱你雄厚悠远的过往 传承百年的海阳大秧歌 雄壮而优雅 地雷战里的智勇传奇 让我深深敬仰 我为你放声歌唱 沉醉在这片土地的精神荣光 海阳 我对你的爱 沉默而坚定 若你是孟德尔 我便是你掌心的豌豆 若你是牛郎 我愿做连接星河的鹊桥 只愿你岁
数着您的白发 我看见您的皱纹里 被风霜咬过的痕迹 当炊烟陷入夕照 您的眉间锁着当年的谷场 好像又看见土地在血管里翻浆 把季节缠成茧 老屋存放的那些“家伙” 已经瘦成一身骨头 您还想用黄昏擦亮它们的眼睛 用一绺白发飘成不褪色的旗 母亲的脊梁 ——写给我身患重病的母亲 母亲的脊梁是一座桥 三个儿子从桥上走过 桥下是父亲的车祸 和八十四个年轮 母亲的脊梁是一座山 肺癌
昆明的雨 总是来得轻 不像别处那样汹涌 不砸破屋檐 不惊醒睡梦 只悄悄把整座城 裹上一层湿润的朦胧 它从西山的云雾里漫来 顺着滇池的波纹 一点一点 漫过长堤 漫过垂柳 漫过青石板的缝隙 让空气里都飘着 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气息 落在翠湖的水面 碎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鸥鸟收起翅膀 安静地停在湖心 听雨声 落在荷叶上 轻轻 轻轻 像低语 雨丝穿过街巷 掠过老墙与窗棂 打湿三角
你听见了吗 春风拂过枝头 携着燕子的呢喃 你看见了吗 阳光淌过窗台 落满细碎的斑斓 你闻到了吗 晚风绕过篱笆 捎来丁香的芬芳 这世间的美好正一点点赶来 有孩童眼底纯净的星辰 有清晨点亮快乐的一声问候 有朋友们相视而笑的瞬间 有为彼此安好而送出的祝福 还有春樱染袖 夏荷听雨的清欢 秋枫铺径 冬雪拥梅的安然 用心感受这些美好吧 感受烟火的温度 幸福的味道 感受花香的萦绕
从我降临尘世起 你就贴紧了脚踝 像另一个我 薄得发烫 光来了 你在地上奔跑 替我踩过不敢踏的刀锋 光走了 你缩回我的骨骼里 数我尚未熄灭的磷火 我跑 你比我还快 像要把我推向明天 我停 你忽然沉重 替大地按住我的慌张 如果有一天 光彻底熄灭 你会不会松开我的名字 独自游进所有影子的故乡 落笔皆因你 提笔本无意成章 只将清露凝为霜 在素纸上轻轻晕开你的模样 每
一盏灯 照暖了整个房间 它望着窗外 灼热的目光 藏不住满天星芒 铜底座圈拢的光晕 渗不出四面墙 窗外 一颗星 黑暗中寻找栖身之所 偶然滑过这扇窗 与囚禁的灯对视 那抹蜜色的光呀 命定的行旅 来不及驻足 便曳作夜空里 一声轻叹 瞬间的对望后 灯夜夜 聚拢光晕 摹画星的轮廓 而星夜夜 推演燃烧 如何融作灯的温床 盼雨 (外一首) ●王前锋 田野干裂 像老人粗糙
雨儿轻柔地拍打薄裳 三月江南 雨绵密如针脚 连天数日不停 浸透了灰墙黑瓦 洇开了桃李的胭脂粉妆 雨裹着倒春寒 炉火暖不透有些发霉的心 终将油菜和草籽 一寸寸喂饱花开 潮湿舌尖 凉意脸庞 鞋陷进泥泞 深浅的脚印里 踢着种子的翻身 如丝密雨邀约农夫着笠 牵扯着老黄牛 缓缓走过田埂 含羞草收拢暮色 听雨声在泥泞中低语 那大地悄悄换上了青浅绿色的新衣 油菜花开 又是油菜
若是未历经霜降 大约还不真正懂秋殇 候鸟们飞向南方 留下天空辽阔的北方 我想写下内心 把祈愿 写在红枫叶脉上 下霜日 依然守着那份浪漫 与一粒草籽约定 等第一场雪来 等梅树答应 入冬便酝酿花开的日子 风轻不语 岁月安然 心藏温柔期盼 静待四季圆满 安康 小院的心事(外三首) 李忠菊 风掠过南堂的檐角 花一开 小院便有了心事 泡桐吹响了紫色的春天 几片闲云挂在树
草又开始蓬勃 每年这个时候 你总是去小区外的山坡挖地椒 有时候也邀楼下的几个阿姨一同去 那些小小的匍匐在地上的茎叶 总是很稀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费力挖来一大袋 然后把我们姐弟俩叫回来 地椒被骄傲地堆在餐桌上 你埋头用颤抖的双手 挑拣混杂其间的泥土和杂草 这时 你就迅速张罗一场家庭聚餐 朗声笑着 把一锅用地椒炖的羊肉 从灶上端下来 那一锅羊肉啊 连整座楼都香喷喷的 但
风推着油菜花 从屋角涌向田间坡尾 每一朵花都踮起脚尖 为大地镶上金黄的裙边 蜜蜂追蝴蝶 朝阳追鸟鸣 小孙女追油菜花 她们用祖先传下的画笔 描绘春天 跌倒又爬起 小孙女的世界还没有喊出疼痛 她踉跄蹒跚的姿势 也能被春风裱成画卷 我的眼角有了久违的湿润 被孙女一把拽住 哦 我的一头白发 也被拉进了春天 春祭 白发苍苍的耳顺之年 我仍固执地 与春风对峙 直到看见
最初的你 曾是一枚完满的银币 高悬城阙之上 流光倾泻 为暗处镀满清辉 后来 你弯作新镰 敛起泠泠华芒 在深宵的帘幕 垂听人间低语 某夜 我蓦然抬头 见你化作澄澈薄冰 轻轻泊在天幕中央 这空明无岸 从此 挣脱盈亏牵引 在无垠中 舒卷云缕 静卧穹苍 纵使无人仰望 亦无喜无悲 你终于懂得 以柔韧的智慧 卸下盈亏的重轭 在低垂处 皎洁地铺满天幕 圆缺皆清光 在鲁迅故里
胸存心浪 去无形的幻伤 轻拨悠弦 唤醒沉睡的春潮 雨落成帘 灯下指尖凝墨香 书不尽宁静苍茫夜色 看窗外萧瑟寒风写痴狂 霜染红梅 雪润海棠 旭日生辉唤醒大地 冰融草绿原野牧羊 望一望 荒漠沙丘心浪再起 念一念 远方瑶池善良姑娘 雾里凌空 归雁掠影伴鸳鸯 峥嵘岁月何惧风霜 穿越流云梦回彼岸 槐花香 ●王竹莲 那年阳春三月 槐花漫上山坡 白茫茫一片 似雪落满人间
我以热忱赴一场文字之约 幸得笔墨拜识马老师 最终 在《青年文学家》的家园相聚 在这里 我看见文友们落笔揽山河 写尽岁月的起落与波澜 也点燃了我心头的意气—— 少年提笔绘云天 《青年文学家》 相逢就是缘 我愿奔赴诗意的远方 以文韵 赞美你多彩的画卷 红尘 ●霍旺龙 那些时候 我更愿站在人间以外 注视肉体凡胎的春天 与我形同陌路 如审视午夜灯盏 壮大摇摆不定的轮廓
柳叶低垂的午夜 独立思考的念 纸船牵着线 水面上的风筝 泛滥的波动闪点 是荧光 还是月色 走神的眼神 已经无法分辨 柳树在风中摇摆 观望独立的风筝飘荡多远 水是开放包容的 任何外力 都会涌动 纸船是顺风顺水的 轻舟云烟的妩媚 夜色阑珊处 偷偷凝视柳岸的璀璨夜色 喧哗与骚动 浮躁的声音 万一纸船走神 长长的线永远绑定 这是柳枝骄傲的表情 沙漠里的窗户 江南雨已
就是这个清晨 就是对岸的雾 漂白了芦苇发际的间隙 忽然像一只水鸟展开了翅羽 整条河分辨不出鹅卵石光滑的指示 我已迷失了河流的走向 整个上午 我翻看日历般 寻找水草枯败的地址 想给盛夏的月亮写一封 没有蝉鸣的长信 哪怕从未有过暴雨滂沱 暮色漫过脚踝时 一只风筝在河床的尽头 拖拽着一缕孤烟 我知道 走散的河流 正沿着我的脸颊奔涌而下 我欠春天一次怒放 风不停地摇晃 仿
紫色的窗台 笼罩着蝴蝶的喘息 空气宁静地坐在石凳上 草坪深处 滚动某些球状的虫子 雷雨在危险的云朵里俯视 此刻 咖啡是简洁的食物 无须搅动 凝视像多余的语言 当树叶缓慢地落在枯叶上 寂静 在瓦解戴着戒指的手指 也许 沉默只是一会儿时间 通往林子里的路 堵满了弯腰的孤影 它们像蝴蝶围捕落日 尖刺 布满被啃食的虚果 落叶的光芒 还有比落叶更凋零的吗 模糊不清的窗外 飞鸟
落叶是秋日延伸的手臂 第一片落叶 为夏日的蝉鸣 伸出手臂 找到它们出发的洞穴 并为之鼓舞 风披些许的嫉妒 一只蝉的空壳紧抓树皮 这依然是一棵榆树 周身的皱纹 不足以显形 我无法看出最初那只 悄悄蜕壳而去的翅膀 余音尚温 它们伸手可及 却又无法落在我的喉咙里 把扁桃体上的臃肿 切去一部分 可以遇见白露 夜拥有无边的黑 我抓不住任何事物 窗外 只剩下景深 枝节
有一种舞步 豪迈 粗犷 有一种鼓声 霸气 锉锵 有一种秧歌 欢快 激昂 海阳大秧歌—— 百年时光积淀的瑰宝 喧天锣鼓 农耕文化 叩响对风调雨顺的向往 彰显海阳人的勤劳淳朴 豁达开朗 自然的礼赞 热爱家园的激情 在山海之间舞动 回荡 无须华丽的舞台 踏歌起舞 老少皆欢唱 动作开合自如 队形变化起伏跌宕 田间地头 街头巷尾 随时随地 敲锣开场 带着稼穑泥土的芳香 踏着自
远处是最后的农场 快 从一个弧形的角度 或者 把它撕碎 创世之初的寂静 啊 世界终结时 那灼热的寂静 就会降临 然而 就在此刻 火苗渐旺 烟的末梢 颤抖着 颤抖着 在无阴影的广大里 向北飘移…… 与此同时 从温暖的山腰升起的暮色 正轻柔地滑过它那平和而暗沉的光泽 毛茸茸的大黄蜂嗡嗡飞过 它们的呻吟如澜 在一只石化的鸟活着的喉咙里 我寻找你的声音—— 那些珍稀石头般的
想再见那样一片荒凉 天地间漫山遍野的枯黄 冬天 村庄的鸟兽近乎绝迹 人影不甚了了 漫山遍野 一望无垠的枯黄 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漫步 空间 思想…… 热爱冬天的狂想 多想找一个人分享 不知道他会不会懂 漫山遍野彻望无垠的荒凉 是怎样直逼生命本质的 孤独与盛飨 荒凉 热爱 自由与挣脱 多少年了 她所表达的—— 那如戈壁荒原般粗粝的颜色 春天的雨写给春天的孩子 春天是
清莲 静坐在青灯旁 那些不堪的往事已随轻烟散去 生命本如尘埃 谁的身影 还在迷茫中飘荡 爱恨潮起潮落 到头来 终究是辜负了好时光 黎明还在和夜色纠缠 迟迟不肯上岸 告别这红尘 这一生便少了许多无谓的牵挂 一盏青灯 照亮多少无眠的夜 每敲一次木鱼 就隔开尘世的喧闹 点上一炷香 双手轻轻合十 满心虔诚地跪拜在佛的面前 念一段经文 把自己放在俗世之外 我这多事之身 能否熬过苦
针脚牵着暮色 指尖捻起散落的晚风 旧衣物的褶皱里 藏着被时光磨软的晨昏 细线是无声的河流 穿梭 缝合破碎的余温 那些磨损的缺口 藏着日子裂开的伤痕 她弓着背 把岁月缝进补丁 把琐碎 疲惫 寂静缝进布纹 针尖起落处 棉线缠绕消退的光阴 缝补四季漏下的风尘 白发 一块褪色的夕阳 温柔钉住流逝 抚平困顿 褶皱被重新收拢 残缺的边角 漫出生活的安稳 一架蜜蜂牌缝纫机 在墙
在季节之末 储存一抹绿色 在雪花来临之前 储存一些热量 我得备足水和干粮 我是一个怕冷的人 我得备足温暖和希望 没有花香 就任野草肆意生长 没有翅膀 就乘着风儿飞翔 风在哪里落脚 我就在哪里安家 在荒原上行走 一头狼会成为朋友 我来自红尘 微雨一淋 就散发着浓浓的烟火味道 我来自地心 在母亲阵痛的瞬间 蹦出地表 我眷恋着 朝气蓬勃的年轮 也深爱着 这
工业的阑尾 绿布裹住未息的痉挛 本该入炉 焚作灰烬 却滞于原地 与风纠缠 风剖开褶皱肌理 尘嚣在胸腔翻涌 天空被网纹割碎 漫漏整片钝光 撕裂处 生出细碎的手 一只只不停深挖 凿一个能吞没轰鸣的坑 风停 它瘫作残布 半截儿沉埋尘土 边角漫褪浅黄 我们终将沦为 亲手制造的—— 无法降解的微塑料 茶山修行(组诗) ●廖诗林 茶场 云海没散尽 雾气还在 芽尖就急
漫天大雪 是她给我的留白 那些白 都是未写完的信—— 我已在心底折好 珍藏 此刻 我喂养的炉火 正在掌心低语 剥开橘子时 酸甜的气味 忽然凝成一小片 悬浮的晴空 站在屋檐下 听风声描述窗外 鸟鸣擦亮雾气 炊烟借着烟囱 正把温暖 满天空传送 没有什么变化 下午的天空 和上午没什么两样 我走过相同的街道 小摊 穿过密集的吆喝声 抵达公园深处 五公里慢跑后 我开始看
会游泳的鱼 世间恰似一条河流 大地如河床 穿来穿去的身影 如鱼 有的一直在小溪里 不肯离去 在杂乱的水草中 任由时光流逝 大江大河 鱼群驮着浪尖的月光游弋 水滴吻礁石 溅起银花 千姿百态的背影 与风雪相拥而眠 与晨曦相撞满怀 暗夜里 浪潮开始发酵 海浪声声 自远方传来 每一滴水都在冲刺 也有鱼儿紧追不舍 直至融入海底 人间的足迹 宛如会游泳的鱼 溪流 江河 大海 任
白城的夜深得像煤炭 你的闹钟却准时亮起 纺织厂的机器在等你 那些棉线 那些布匹 你读不懂我的课本 就用双手丈量每一寸布 你说不出漂亮的道理 只在深夜等我灯灭 后来 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才知有人早已站在终点 我背着行李 一步步 走在无人铺路的荒野 你坐二十多个小时硬座 敲开我的门 什么也没说 你用棉线与梭子 织成我不曾断裂的脊梁 你给我的不是翅膀 是我坠落时永不撤离的
蔷薇花满春增艳,桃李魂销夏近浓。 最是天游三月笑,谁知仙境几时逢。 天台诗路行 朝雾凝山白,云霞照叶红。 瀑飞诗有味,潭沸岭微蒙。 双雀长桥眷,群鱼碧水匆。 推轩瞻玉树,展卷接琼宫。 字字奇峰秀,篇篇胜迹雄。 苔痕残雨后,屐齿旧岩东。 虽抱林泉凤,且抛名利虫。 身闲游阆苑,客至见仙翁。 千载唐灯亮,一川佳景葱。 梦全添赋合,思远尽文融。 北去边城外,南来幽谷中。 隋梅因
霜染层林叶似霞,随风飘落到天涯。 不争春日繁花色,独抱秋红醉暮华。 红日 破晓东方散晓烟,丹曦冉冉上遥天。 霞光漫染千山翠,瑞气宏开万里川。 咏红花 灼灼朱华映日开,芳心一点为谁裁。 不随桃李争春色,独向东风展笑腮。 咏红旗 猎猎迎风映日红,丹心浩气贯长空。 山河万里皆增色,一展雄姿傲宇穹。 静夜(外七首) 林金德 风清露白今宵静,灯软香温窄巷喧。 小酒伴餐听宋韵,淡茶
其一 彩线凝霞映翠襟,金针度虎跃芳林。 传承岂独丝纤巧,自有乾坤掌上寻。 其二 深岭藏嘉艺,轻纨缀锦霞。 丝牵千嶂雨,针度四时花。 经纬生云气,方圆隐岁华。 心凝纹样远,一脉贯天涯。 其三 玉手裁云出翠岑,金针引日入瑶襟。 千山虎迹丝头见,万壑花光腕底沉。 不向丹青摹旧稿,偏从布帛证初心。 谁言方寸无奇绝?十指柔挑太古音。 盐溪诗社廿周年庆(外二首) ●刘立志 盐溪叠
解得荷塘香一缕,池边如画如诗。 倾心柳叶不言中。 藕丝连缱绻,娇色藏羞容。 夏至扶栏清月里,山高风远云低。 草坡一夜换新衣。 青莲开漫漫,远念系重重。 喝火令·童趣 款款风中舞,呵呵快乐翻。 日光无限好流连。 双臂畅扬寻趣,望向彩云边。 稚气蜂莹涌,摩装仕女端。 背肩模剑梦三千。 想玩沙冰,想玩海帆船。 想玩探森林险,看样样新鲜。 生查子·清明节 花穹满漫烟,几度伤春
浓荫渐移涨小塘,蔷薇斗罢枣花香。 一痕风细穿帘入,坐久方知夏日长。 鹧鸪天·丽人节 桃月东风醒物华。人间自有玉无瑕。 眉痕浅映青山黛,心宇长悬明月华。 行处柳,指间纱。红尘百丈步生霞。 今朝更比琼枝艳,一笑嫣然万里花。 西江月·春闹 残雪初融溪畔,新阳已暖林梢。 东君昨夜过枫桥,暗把青丝来闹。 风动一川烟草,云开数点山桃。 萋萋生意满荒郊,何处莺声来早。 临江仙·风雨立黄昏
其一 不是新来罢抚筝。淋淋窗外电雷鸣。 天音分与颈边听。 自斫平生肝胆气,漫看到处晓寒星。 忍将志付避秦兵。 其二 绝久音容梦渐微。 重来许悔画崔徽。月寒煎尽向年痴。 待与东风吹露起,蚕心拆破百重围。 尚留樽酒对人垂。 惜红衣·谷雨(外一首) ●刘爱平 绿草萋萋,和风细细。 爽乾坤气。花后翩翩,窗前解君意。 东篱蔓架,正旖旎,千紫飘逸。 风起。万朵飞扬,落繁花一地。
英伦霾沉,士族庭深,俗论纷扬。 叹初逢冷眼,心生倨傲; 相逢歧见,意起参商。 门第拘人,浮名绊世,多少良缘误短长。 尘缘里,笑人情偏执,世事荒唐。 几番暗解柔肠。渐抛却、虚浮世俗章。 识襟怀君子,情归真意; 佳人风骨,心弃寻常。 冰释前嫌,尘襟相许,不负流年一段香。 清辉下,共花前月下,静阅时光。 贺新郎·《复活》 浮世笙歌歇。 叹当年、朱门沉醉,寸心迷迭。 年少轻狂随尘
暑尽炎消夜渐长,微风晓露散清凉。 一堤杨柳蝉声去,九窍莲蓬玉子藏。 四季轮回星换斗,三元复始海生桑。 平心善待人和事,烦绪抛开自吉祥。 重阳 五色呈秋逐日凉,曲栏呆立念家乡。 疏枝菊影清风远,孤旅忧怀雁字长。 虽有月晖倾暖桂,却无心语化寒霜。 隔山隔水亲恩唤,梦里茱萸绕草堂。 水调歌头·咏梅(外一首) ●侯铁箍 朔风卷寒冽,孤影立苍茫。 众芳摇落时节,疏影映冰霜。 暗逐浮
几回欸乃泛乌篷。石桥弓,雨蒙蒙。 隋柳垂丝,袅袅拂春风。 香雪盈眸花烂漫,陶隐岭,晓霞红。 古城美食欲开笼。老街东,见长龙。 老店咸亨,陈酿酒香浓。 山色水光帘半卷,聆远笛,月融融。 阮郎归·携荆妻西溪湿地游 秋芦飞雪霭蒙蒙,澄波映柿彤。 桂香漫岸暮云融,鹭鸣芦荻丛。 山隐隐,月溶溶,前溪灯影重。 橹声欸乃泛乌篷,游人兴未穷。 念奴娇·流溪河国家森林公园秋游 登临纵目,正霜
烟含柳叶别瑶堂,醉卧蓝天夜很凉。 秀水峰峦栖彩凤,名山瀑布有灵凰。 风驰席卷疏枝折,雨化云奔嫩蕊香。 借得蓬莱青鸟返,殷勤未必老夫狂。 七夕吟 爱恋佳人七夕匆,施妆粉黛镜花红。 良辰尚有千山远,美景虽无万里鸿。 节日生香心事表,邻翁瘦影醉狂风。 繁星月上银河渺,织女牵牛鹊助蓬。 同学情 年青毕业各西东,意切真情义气蓬。 万里须知游五岳,千山阅遍举孤鸿。 清欢换盏浮生乐,浊酒
轻丝细雨落无边,润泽连云万顷田。 旱土逢甘生翠色,春来处处是新篇。 春风 春风一夜过江城,柳絮轻扬入梦萦。 吹散离愁千万缕,又携花影乱心旌。 小院夜景 风来小院牵红袖,月过纱窗抚素琴。 竹影摇阶添雅趣,花香入梦醉春心。 冬雪 寒风一夜舞梨花,玉树琼枝映晓霞。 素裹山河千里静,红梅点点绽芳华。 迎新年 瑞雪飘飘兆岁丰,红梅点点映门红。 金樽美酒迎新历,笑语欢声满院中。 桂
浪卷汀湾画舫谐,寻芳觅径陡山崖。 游人未达清泉寺,一缕钟声入客怀。 梨花雨 绿荫青子映溪桥,岸柳垂丝拂画桡。 漫织东风烟锁雨,一湾梨笑态更娇。 春燕 春燕呢喃语,飞花落院前。 凭栏凝远思,心事入诗笺。 蝶恋花·沭河春水 暖日风清霞水面。 滩上汀烟,春色灵溪岸。 画舫悠游千百转,陵山映水眸中见。 二月清和春意看。 山媚云闲,桃李争芳甸。 两岸平畴翻碧澜,沭河春水滋丰显。
在浩如烟海的文学世界里,有这样一本杂志——《青年文学家》。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文学的星空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众多热爱文学的青年。它恰似一座桥梁,连接着读者与那充满魅力的文学天地,在倡导好读书、读好书的理念上,有着独特而深远的意义。 好读书,是一种态度,一种对知识海洋孜孜不倦探索的热情。当我翻开《青年文学家》,仿佛踏入了一片繁花似锦的文学花园。这里有风格各异的小说、散文、诗歌,也有发人深省
我本硕都是行政管理专业,青春年少时喜欢看武侠小说,如果不是后来遇见了《青年文学家》,也许今生都不会和文学有太多交集。 2020 年 1 月,经过组织部门推荐,我调到文联,正式开始文学创作。2020 年,我成为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贵州省纪实文学学会会员。2021 年,我被聘为毕节网顾问,加入贵州省散文学会、贵州省青年文学研究会。2022 年,我加入了中国散文学会、贵州省侗学研究会、贵州省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