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是民族历史文化的核心与灵魂,是时代精神的集中体现。从表面上看,哲学似乎离现实生活很远,其实哲学与现实生活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哲学与一般应用性社会科学(如政治学、经济学、法律学、社会学等)相比,它并不教给人们什么具体的可操作的知识,更不可能产生直接的经济效果。但是,它从总体上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思想观念和思维方式,指导着整个社会以及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与发展方向。所以,在我国当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
在浮躁与焦虑交织的当代社会,人们往往在物质的洪流中迷失方向,渴望寻得一方安顿身心的精神净土。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92 岁高龄的国学大家楼宇烈先生,便以其深厚的学养和通透的人生智慧,为世人指明了一条以至诚之心回归本真、安顿灵魂的道路。 感谢楼门博士赵威维编制的《楼宇烈教授学术年谱简编》,让我理解了楼老的沉稳淡泊,他 26 岁北大哲学系毕业后留校任教,47 岁评上副教授,51 岁才评上教授,不急不躁
做编辑,有机会与一些学界老先生相识,如经济学家吴敬琏先生、历史学家冯尔康先生,国学大家楼宇烈先生等。他们每个人的学识与人生,都是一部值得品读的书。 与楼宇烈先生相识,也是因为编书。起初是经一位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中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的孙国柱老师。有一天,他找到我,说楼宇烈先生是他的老师,他为楼先生编了一本《中国人文宗教研究》论文集,有三四十万字。他联系了某知名出版社的编辑,想把这本书放在该社出版。
2025年11月,楼宇烈先生的九卷本文集出版,北京大学为楼先生召开了文集发布和执教六十五周年的会议。笔者因为近年来从事徐梵澄先生的研究得以忝列“东方哲学”分论坛,也因楼先生九卷本文集的出版,有机会系统思考楼先生思想的理论实践价值。 二十多年前,我北漂求学,自学北京大学哲学系中哲教研室《中国哲学史》(第二版),曾按图索骥读过楼先生的《温故知新:中国哲学论文集》(商务印书馆2004年版)。后来陆陆续
从2006年跟随楼宇烈先生攻读博士学位开始,一直听楼先生讲中国文化,转眼已过了20年。先生对传统文化体悟很深,其独到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先生2007年出版的《中国的品格——楼宇烈讲中国文化》是一部由关于传统文化的系列讲座录音整理而成的著作,也是先生最早以专著形式出版的中国文化导论。借由阅读此书,以及聆听先生的多次教诲,我不禁为先生对中国文化内涵和精神的精准概括而深感折服,也深深体会到先生为弘扬传统
第一次见楼宇烈先生,是在北京大学的治贝子园。那时我正在北京大学哲学系读硕士,已经加入了北京大学古琴社,楼宇烈先生是古琴社的顾问,社长田渊说有事去找楼老师,我就跟过去了。经过治贝子园门口的老子雕像,就进入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四合院,有个房间里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唱曲声,社长说楼老师正在带大家唱昆曲,等茶歇的时候再进去。四合院不大,中心位置放了一个石质鱼盆,里面参差着一些荇菜,几条小鱼游来游去。终于等到曲
近年来,楼宇烈先生在各种场合经常推荐三本书,这三本书分别是塞缪尔·斯迈尔斯的《品格的力量》、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以及卡普拉的《物理学之道:近代物理学与东方神秘主义》。自从1960年起,楼先生在燕园执教已逾半个世纪,十分强调中华文明的主体性精神,那么,为什么推荐这三本西方的著作呢? 还是将时间切换到20世纪30年代,曾经有十位教授联合提出《中国本位的文化建设宣言》,开头第一句话就说:“在文化
1955年 21岁 北京大学哲学系本科生学制由四年改为五年。本年,楼先生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本科。 1959年 25岁 本年,进入中国哲学史编写组,负责资料收集。 1960年 26岁 7月,哲学系建立编译资料室,黄楠森担任主任。同月,楼先生从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留校工作,入中国哲学史教研室担任助教,从事教学与研究工作。 1962年 28岁 本年,楼先生开始进行王弼相关著作的整理工作。加
五十九 鸳鸯的嫂子,当听说贾赦老爷看上了鸳鸯想收鸳鸯为妾,认为是“天大的喜事”,乐得屁颠屁颠地去劝说鸳鸯。鸳鸯正和平儿、袭人在一起,凑了上去,开口便劝。没料想碰了一鼻子灰。鸳鸯骂道:“什么好话?又是什么喜事?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的丫头做了小老婆,一家子都仗着她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的眼热了,也把我送到火坑里去……”她嫂子脸上下不来立即接话茬儿说:“愿意不愿意,你也好说,犯不着拉三扯四
胡晓明,1955年生,贵州贵阳人,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二级教授,享受国务院特殊专家津贴。1970年下放工厂务工,1977年考入贵州民族学院,私淑赖高翔先生,醉心中国古典诗学与文化。1983 年考入安徽师范大学攻读文艺学硕士,毕业论文《唐代意境论研究》被蒋孔阳先生评为“近年所见最优秀的硕士学位论文”。1986年赴华东师范大学随王元化先生攻读博士学位,以《中国诗学之人文精神》为题完成学位
群星闪耀时:陈夏书房中的学术“朋友圈”(第一期) 一间书房,一群人,一条来路 2025年冬,首都图书馆华威桥馆六层,“陈夏书房”正式向公众开放。这是北京大学中文系陈平原、夏晓虹夫妇向首都图书馆捐赠藏书后,馆方专设的特色阅览空间。首批入藏图书一万三千册,另有书画、手稿等。六十余平方米的空间内,鲜活地复刻了两位学者的工作场景。踏入书房,左侧展架陈列着陈平原亲手挑选的签名本,右侧书架收藏着夏晓虹父亲
新大众文艺的兴起是这个时代极具标志性的文化现象,它以前所未有的开放性和包容性重塑着文学的版图,重构着文艺的生态。新大众文艺的意义不仅在于扩展了文艺的疆域,更在于促使我们思考文艺与生活、时代和人民之间的深层联系。在这个思考的过程中,经典阅读的现实意义愈发凸显。经典是民族精神的根脉,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更是一个人乃至一个民族走向深刻与厚重的必由之路。新大众文艺为经典阅读提供了更广阔的传播路径和更丰富的接
团队的成长:唐僧为什么要赶走孙悟空 秋水、晓蕾: 你们好!先说段近事:我的两位导师不是在首都图书馆建立了一个“陈夏书房”吗?现在有了后续,要举行一些领读活动,那我就报名了。报完名后我就想,如果我要组织一场活动,我用什么当主题?因为老师书房里有一幅汪曾祺的字,我可以用我新编的《蒲黄榆九号》为核心,讲一场汪曾祺;我也可以请上二位,讲一场《西游记》,因为我第一次听到林庚先生的《西游记漫话》,就是在这
钱锺书先生在《围城》序里说,他在写此书的两年里“忧世伤生,屡想中止”。别人看了感觉如何,不得而知,我初看的感觉则是,文人的矫情罢了,那么妙趣横生的故事,那么行云流水的笔致,怎么会是在一种“忧”且“伤”的情绪中写下的。因此,虽是看了,并未当成个事儿。 这,说的是初读。时间当在四十年以前,《围城》重印本初发行那阵子。现在,四十年后,我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历经艰辛,再读《围城》,再读这句话,滋味又自不
主持人语 王晓明老师的小辑,我们没有选择更为熟悉的《无法直面的人生——鲁迅传》来重新讨论,却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具有20世纪80年代“征候”的《潜流与漩涡——论二十世纪中国小说家的创作心理障碍》这本以文学批评为主的文集上。 通过何浩、吴宝林二位的思考与写作,当然也包括王晓明老师的回应文章,我们得以回顾与重新检视王晓明老师在20世纪80年代的文学批评。80年代是一个独特的文学时期,一个重要的方面便是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1年版 《潜流与漩涡——论二十世纪中国小说家的创作心理障碍》(以下简称《潜流与漩涡》)很难被归纳和描述,它实以传统“知人论世”的方式,又从宋明理学修身思想中分化出来的具有功过格功能的现代知识语言,论析作家意起缘生的文学后果,①紧贴作家动心起念的瞬间,以顾随式的对人的内在生长、对文学内在形式感的极为敏锐的洞察,来考量作家对现实困境中潜在生机的把握或错失,与作家一起面对和检讨
2025年4月中旬,晓明老师来长沙几所大学做讲座,题为“鲁迅与中国人的自信”的一场在我所在学校进行。置身在他与青年充满活力的对话氛围中,当他谈及鲁迅“大时代”论时,我深切体悟到他所说的话:终其一生,他都是一个呐喊者,一个虽“绝望”却坚持“抗战”的人。 我讲授“鲁迅研究”课已有好几年,但回想大学时代沉浸在鲁迅的思想世界时,我并没有预想过今后会面对与当年的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讲述“一个人的鲁迅”——一
在日常的阅读经验中,“当代”似乎无须解释。书店的陈列、各类书单、诸多阅读与研讨,都很自然地把一部分作品归入“当代文学”:它们书写正在发生的生活,人物置身于我们熟悉的社会情境中,语言也贴近现实语感。从这个角度看,“当代”仿佛只是时间的同义词,指向此刻、此地,以及与我们共处同一时间的人。每一代人似乎都在这样的语境中确认自己的文学当下,并借助既有的阅读经验去判断——什么是新的?什么是属于这一代的表达?这
“他死了。躺在离河只有五米远的地方。” 这句话出自学生交给我的一篇论文。他在其中分析了余华的小说,并频频征引作品原文加以论述。学生的引用很厉害,这种厉害不在于余华写得多么好、他的摘引多么恰切,而在于包含上面那句话在内的全部“原文”没有一个字是余华写的——没错,它们都源于大语言模型的巧妙“编造”,而学生对此浑然不觉。当时他就坐在桌子对面,我将一本《河边的错误》慢推到他手边,让他从中找出自己论文里引
“大众文艺”与“分众文艺” 自《延河》杂志2024年第7期刊发《新传媒时代与新大众文艺的兴起》一文以来,“新大众文艺”迅速成为文学界、文化界与学术界共同关注的焦点议题。就其历史脉络而言,我们今天所说的“新大众文艺”主要可以梳理出两条既相互关联又有所区分的历史传统:一条是发端于20世纪30年代的左翼文学,历经40年代的延安文艺,发展至50—70年代的社会主义文艺,形成了影响深远的“人民文艺”传统,
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再造与更生是新时代文学发展的重要课题之一。如何在对古代经典的回溯中获取精神性的力量?20世纪60年代,以冯至为代表的新文学家们在“古典”的转向中发掘“人民性”的特质,为我们做出了示范。新时代以来,李敬泽、阿来等人对于古代经典的解读与重释,带领我们重返“中国精神的关键时刻”,发掘历史文化名人的伟大人格,在传统的赓续中解决时代的精神疑难,谱写新时代的中国故事。
新世纪以来,以“80后”“90后”为主力军的青年科幻作家,在主题思想、美学风格和感觉结构上,更新了当代中国科幻小说史的发展脉络与知识谱系,呈现出与此前科幻叙事不同的新面貌。在科幻批评史上,宋明炜曾以“中国科幻新浪潮”来涵盖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10年代前后的中国科幻小说新现象:“浪潮”(Wave)一词起源于20世纪上半期的美国科幻文坛,在中国语境中主要指有理想主义情怀、批判现实主义精神,向古典
在客厅或书斋的墙壁上张挂书法作品,是许多人喜爱的生活内容。这些作品写什么内容好呢?较常见的有以下三类:一是名人语录或人生格言,比如孔、孟语录或《礼记》《老子》的摘录;二是隽永有味的小品文,比如《陋室铭》《爱莲说》;三是古典诗词名篇。从我的实际经历来看,第三类内容最为普遍,例子举不胜举。由于常被书写的唐诗宋词都是家喻户晓的名篇,当你来到友人家里登堂入室,举首即见,如逢故人。但是也有两点美中不足之处:
最初见到英国插画家奥博利·比亚兹莱(1972—1898)的画,应是四十多年前,在文青中风靡一时的《诗选刊》《诗歌报》等文学报刊上,或为封面,或为黑白插图,或为穿插于诗作之间的尾饰等。这些图画中神秘唯美的气息,令改革开放后国门洞开不久的国人眼界大开,更与年轻人喜爱的“朦胧诗”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不久,从朋友处借到一本比亚兹莱的画册,见到一幅比氏所作的题为《银镜》的画作,引起笔者的灵感,写成一首同
《张瑞玑传》 卫洪平 著 北岳文艺出版社2026年版 洪平君继2020年出版《张瑞玑先生年谱》之后,又一部研究力作《张瑞玑传》付梓印行。在2026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被《中华读书报》评选的文学30 种新书中,位列第九,可喜可贺!如果从1997年他在《文汇读书周报》发表长文《张瑞玑其人》算起,他已潜心研究张瑞玑三十多年,令人钦佩!读后感觉该书视野宏大、史料丰富、考证严谨、逻辑严密。用史家的笔
《第七代批评家》 周明全 著 北岳文艺出版社2025年版 在“看”与“被看”之间,“被看见”显然也十分重要。在卞之琳的《断章》中,站在桥上看风景的“你”与站在楼上看“你”的人,在一种类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古老寓言中,无形中构成了“看”与“被看”的隐形结构。在此场域空间中,“桥上的风景”会被天然地作为一种话语中心而引发关注,但人们常常会忽略“风景观望者”——很大程度上也是“风景缔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