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多次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严肃的测试。 选择,反映一个人的思想和品格、修养和境界、志趣和爱好。 “破釜沉舟”,是一种选择。它告诉我们,选择有时需要勇气,而且是大勇。 “舍生取义”,是一种选择。它告诉我们,选择有时就是舍弃,甚至牺牲。 选择,有时可能身处“十字路口”,这时,既需要清醒,又需要果断。 选择,有时可能身临“绝处”,这时,是别无选择的选择,要想“逢生”,既离
落日余晖下,海南三沙永兴岛上的街灯渐次亮起。约3平方公里的小岛上,超市、医院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影院和文体中心。这样一座美丽的城市,十几年前堪称原始,缺水缺电、基础设施严重不足,只是渔民出海打鱼的歇脚地。从“孤岛苦礁”到“海上家园”,电力是不可或缺的血脉。 2012年,三沙设市,南方电网海南三沙供电局落地永兴岛。次年,我作为供电人员来到岛上。在这里,碧海蓝天虽令人心醉,可艰苦的条件也令人“心碎”。
在北京这座超大城市中,越来越多的快递和外卖小哥正融入城市治理体系,成为基层共建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截至目前,已有近20位快递和外卖小哥荣获“北京榜样”称号。在北京,以快递员、外卖配送员和网约车司机等为代表的新就业群体约有33万人。他们既是城市运行的重要保障者,也是参与城市治理的重要新兴力量。戴着头盔、身着工装,穿行在大街小巷,高峰时如潮水般涌动的“小哥”看似平淡无奇,却是我们这座城市必不可少的一部
每当我们下定决心做出改变——无论是培养晨读的好习惯,还是挣脱熬夜刷手机的坏习惯桎梏——往往会陷入“意志力对抗惯性”的消耗战:定好的闹钟被反复关闭,删了又下载的娱乐软件占据睡前时光。 直到接触到一种更底层的改变逻辑,我才豁然开朗:真正的习惯重塑始于自我认同的转变和给自己贴上的“身份标签”。内心对“我是谁”的定义,才是左右习惯养成的关键力量,一项贴近生活的研究恰好印证了这一点:推动社区垃圾分类时,研
元符三年,苏东坡在临终前留下了一首《观潮》,这首偈语般的小诗,历来解读纷纭。目前最主流的观点是,它道破了人生从“看山是山”到“看山还是山”的心路历程。诚然,此种解读通透豁达,深合禅理。然而,细品“庐山烟雨浙江潮”这七个字,特定化的联系又让人们产生刻板印象。这种被盛名“标签化”从而失去了万千姿态的现象是否正在削弱这个世界的“多样美”? 上世纪50年代,一位社会学家提出了“标签效应”。他指出,一个事
人到中年,历经世事沧桑,对过年有了新的认识。近日偶然读到唐代顾非熊的一首诗《会中赋得新年》:“万古如昨日,一年加一晨。暗生无限事,潜老几多人。归路旧侣尽,故乡回雁新。那堪独惆怅,犹是白衣身。”读罢颇有同感,是 对时间流逝和岁月无情的思考与喟叹。蓦然回首,心随帆影远,我的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少年时,年富含着童趣。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放了寒假我就翘首期盼着过年。期盼着与儿时的伙伴一起嬉戏打闹
不稼不穑是《诗经·伐檀》篇中的句子,每次读到此,心中不免一紧,别有一番滋味涌上来,说不清,道不明。其实,还是心里有一种不想说,也不愿说的意思在,所以才会生出一点莫名而纷乱的情绪。 稼穑一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为:种植和收割,泛指农业劳动。春耕为稼,秋收为穑,稼穑奠定了农耕社会的基础。农人们依着节气和自然的规律耕种与收获,有着天地不言的大美,世世代代的先祖们就是遵循着这样的规律,勤于稼穑,才
“人书俱老”,四字箴言出自孙过庭《书谱》。 “书”,指的是书法。在孙过庭的书法认知中,技艺进阶清晰地呈现为三个阶段,“人书俱老”便是终章的升华。初阶为“未及”,初学者握笔不稳、章法不明,对笔墨的掌控尚处生疏之态,如同孩童学步,需在模仿与尝试中摸索门径。此时的核心困境,是能力与认知的双重不足,唯有沉心积累,方能跨越青涩。 进阶则易入“过之”之境。当练习者在某一领域找到兴趣支点或天赋优势,便可能倾
现实生活中,常常可以听到一种略带世故的说法:“一认真,就会输,输掉亲情友谊,输掉人脉财气,输掉成功机遇。”照此说法,认真仿佛是一种冒险——倾注真情,押上心血,却可能满盘皆输——伤了和气,损了友情,丢了良机,与本来可以轻易获得的功利擦肩而过。 然而,事实早已表明:工整必定好于潦草,认真总是胜于马虎。一时认真,或许会因为与市侩、世故、浮躁相悖而显得不合时宜,恰如逆水行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在这个意义
第,但他没有沉沦,而是立下了一个宏愿:为两宋二百余年的书坛修一部翔实通志。彼时的南宋,历经战乱动荡,许多书法名家的墨迹散佚民间,官方典籍中关于书坛的记载更是零散残缺。要搜集整理两宋书家的生平、作品与风格,在时人眼中,这与痴人说梦并无二致。 朋友们都劝董史放弃这个可笑的想法,董史却认准了这条远路,毅然背着装满纸、墨、拓片工具的行囊,踏上了寻访碑刻的征途。白天奔波寻访,夜晚将白天拓下的碑文、搜集的史
顾颉刚先生是我国现代史学的一座丰碑。作为“古史辨”学派的创始人,他提出的“层累地造成的中国古史”学说,彻底革新了人们对上古史的认识。这位著作等身的学者,不仅在历史学研究上成就卓著,更是现代历史地理学和民俗学的开拓者。 1931年的燕京大学课堂上,顾颉刚正在讲授《尚书》研究课程。那天讲的是《尧典》,内容颇为艰深,台下的学生有的似懂非懂,有的昏昏欲睡。但当顾颉刚讲到《尧典》的十二州是源于汉武帝的制度
2024年5月的一天,浙江台州黄岩区屿头乡沙滩村,兜内咖啡店门前摆满了象征财源广进、日进斗金的金黄色麦穗和发财树。一阵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中,主理人金新喜笑颜开迎接着前来祝贺的宾朋和顾客。 当时,作为村里独此一家的咖啡店,加上金新和店员们笑迎八方宾客的热情,咖啡店每天宾朋满座,生意很不错。正当金新期待着早日收回成本,创造新的利润增长点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倍感压力。 周边陆陆续续增开了近十家
出生于河南安阳滑县一户农家的罗艳芹自小就对红薯粉条情有独钟。结婚之后,罗艳芹与丈夫一同在郑州经营小麦种子的生意,生活过得安稳且充实。有一回,她外出吃饭时点了一份煮粉条。然而,当粉条端上桌时,她只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原来,这家店的红薯粉条质地不顺滑,口感寡淡,味同嚼蜡。这次体验不佳的用餐让罗艳芹意识到,红薯粉条虽然受到大众的喜爱,但因为质量参差不齐,人们很难吃到口感正宗的农家手工粉条。她当即萌生了一
在网上刷到一段视频,有个卖橘子的,用方言通过扩音喇叭宣传:“补充维生素C,补充维生素B,补充维生素ABCDEFG。随便尝,随便尝……”他的方言腔调很有趣,而且他刻意把随便尝的“尝”字拉得很长,听上去很滑稽。这样一位幽默的摊主,让人忍俊不禁。我觉得他不仅卖出了橘子,还卖出了一份快乐。他带给顾客快乐,自己也会收获一份快乐。他的幽默,是给艰辛的摆摊生活加的料,让有些乏味的日子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我发现
如今是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每个人都会用手机拍照,但并非都有“看见”风景的能力。同一处风景,有人拍出“大片”的感觉,而有的人拍得平淡无奇。 拍出一张有看头的照片,并非易事。俯身下蹲、抬头仰视,甚至趴在地上,拍摄者需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才能拍出完美的照片。那些惊艳的瞬间背后,往往是耐心的守候,有时为了拍好一张画面灵动的摄影作品,需要耐心等待,比如拍晚霞,要等那片云移动到最佳位置,才能捕捉到最美的瞬间
一个朋友忙着操办儿子的婚礼,随着婚期临近,他总在说着相似的话——“再过三个月,我就彻底轻松了”“还有两个月,就熬出来了”“下个月的现在,我已经解放了”……看得出来,儿子的婚事对他而言是一种煎熬。其实,早在一年前,他就慌了神,当时他说:“明年的现在,我就轻松了。” 一件喜事,却被当成一项繁重、棘手的任务,还没开始,就想着结束,从来没有想过去享受这个过程。可以想象,在这个过程中,他焦虑、烦恼,不堪重
生活中,我们常常看到这样的人:一件事不称心,七情上“面”;一句话不合口儿,挂出臭脸:眉头皱成大疙瘩,嘴角拉成大写的“八”,阴云密布,怨气冲天…… 这种喜怒形于色,俗话叫“挂脸”。一个“挂”字,何其形象,情绪会像一幅丑画一样挂出来——委屈、愤怒、埋怨、对抗、示威、摆烂……怪不得“挂脸”,又被称作“黑了脸”“冷下脸”“沉下脸”“拉下脸”,真是一副臭脸…… 这“臭脸”似在明确宣示:我不爽!我生气!我
山路盘旋,绕过一个弯,又绕过一个弯,绕着绕着,眼前的世界渐渐开阔。远山不那么远了,高山也不那么高了。天的蓝,云的白,就在眼前似的,真切而清晰。原先无精打采倚在座位上看手机,这会儿我们一丝不苟地看着车窗外辽阔的风景。辽阔的不只是映入眼睛里的风景,还有被辽阔的山水风景撑得更辽阔的一颗心。 不知不觉,我们的车沿着山路绕到了山顶。路边有一个观景平台,半圆形,从公路边凸出来,沿着山边建有防护墙。平台上停着
审视别人,一些人喜欢使用“迂腐”一词。“迂腐”指的是一个人固执,不懂得变通,是迟钝、保守、愚昧的一种象征。 真正的“迂腐”当然要否定。三国时的马谡受命守街亭,不听诸葛亮事先的指挥和部下的苦心劝告,顽固地坚持“依阻南山,不下据城”的想法,结果被司马懿“绝其汲道”,大败而归。这就是“迂腐”的生动例证。 然而,“迂腐”是一个主观性极强的概念,某些被世俗者视作“迂腐”的人与事,不仅不该被轻视,反而是一
孔子的学生子贡,聪慧善辩,又精通经商之道,家资丰厚,乐于施舍,常常出手解人危困,赈济穷乏。一次,他听说邻国遭灾,便捐出大量粮食、布匹,并派人送去医药和木材。一位朋友劝他说:“赈灾是好事,但你出手太阔绰,容易被人说你作秀,或让人觊觎你的财富。如此,是不是有些过了?” 子贡淡然一笑,道:“我非为虚名,只为仁义。合乎仁爱之道,即便多耗些财力,又有何妨?” 孔子听后说,子贡有仁心,善也。然而施与须有度
居家宜俭,待人宜裕。 诸葛亮在《诫子书》中言:“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居家宜俭,道理就在这里。不仅居家,居官,当俭也该俭。陶侃居官时,就是竹头木屑,也不轻易丢弃。据《世说新语》记 载,有一年新年,百官朝贺,恰好雪霁,地上如烂泥。陶侃命人将自己平日积攒的木屑撒在地上,解决了一大难题。 克勤克俭,是国人推崇的居家准则。“俭”,不是小气,是自爱。孔子言:“克己复礼。”如何“克己”?“俭”是个好抓手
上周日下午,邻居家的琪琪一个人抱着布娃娃来我家做客。当时,女儿欢欢正趴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拆包装袋,里面有她期待已久的星空限量款拼图。7岁的琪琪凑上去,被拼图吸引的她伸出手,准备去拿:“哇,好漂亮,我也要玩!”欢欢猛地抱住拼图,往后一退:“不行,我都还没拼过!”琪琪的小胖手抓了个空,她的鼻翼微颤着,嘴角跟着撇了下来,眼看就要哭了。 以前,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过去打圆场,摸摸琪琪的头说:“琪琪乖,
前阵子常听母亲提起张阿姨,她是楼下租户小王的母亲,刚搬来不久。母亲说张阿姨人很热心,每天早晚都等着跟母亲一起买菜,母亲随口提一句“膝盖有点酸”,第二天她就拿来一瓶据说治风湿特别灵的药膏送上门,还嘱咐母亲:“您这身体可得好好养,以后有啥事儿您吱声。” 母亲很感动,觉得遇上了难得的好邻居,和张阿姨很聊得来,有时还会把我买的一些吃的用的分给张阿姨。有一次,母亲去交物业费,无意间听见张阿姨跟别人说:“李
楼下的夜市街上,有两家卖锅盔的小摊。 女人是后来的。在她来之前,有一位大叔在楼下摆摊卖锅盔。大叔的手艺平平无奇,不好也不坏,发挥好的时候饼皮是完整的,虽然形状不规整、饼皮软塌,但好歹是熟了;发挥不好的时候,锅盔的边缘焦黑,中间也有大小不一的孔洞,一看就是过火了。大叔却面不改色地从台面下摸出一把剪刀,咔咔两下把焦黑的部分修剪掉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很吃惊,原来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出于对锅盔的热爱,
去乡村游玩,时间宽裕,我们打算在那里住一晚上。于是借住在一家农户。 吃过晚饭,我们坐在小院里,与户主聊天。户主是个30岁左右的男子,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又不失豪放之气。他说:“庄稼人平时和土地打交道,土地每时每刻都是安静的,默默地滋养着庄稼。庄稼感恩着,不用高声去表达,那风过时的沙沙声就是最动听的语言。所以我与土地、庄稼交流的时候,也不大声,能听到,能听懂,何必去大声呢?”这个憨厚的乡下人的言辞多
母亲已是九十高龄,她开朗乐观,豁达通透,就像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树。岁月在母亲的生命中刻下了一圈圈年轮,这些年轮里暗藏着母亲长寿的密码,是母亲一生真实的写照。 母亲心胸宽广,心怀悲悯,乐于付出。爷爷奶奶去世时,小叔叔尚未娶妻,小姑姑还待字闺中。母亲作为长嫂,在贫穷年代里倾尽全部力气,为小叔叔张罗着盖房成亲。小姑姑出嫁时一分彩礼也没要,这可是村里开天辟地头一次,非但没要彩礼,还陪了不少嫁妆,母亲说:“
碧山村有书屋、咖啡馆、民宿,古朴而高雅。寄宿在一家徽派民宿内,用过晚餐,打算继续在村里寻找老房子,不巧的是忽然下起一阵秋雨,雨点滴答滴答的,我只好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模糊的田野,和田野上的古塔,等待雨停。 灰蒙蒙的天空,马头墙像一位严厉的私塾先生,在雨中仔细辨别蒙童朗朗的读书声,每一滴雨都逃不过他的审视。散乱的雨落在屋檐上,在“先生”面前变得规规矩矩,排列着一瓦宽的整齐队形,从檐口处滑下,落在青
小陈与小林大学同班,毕业后进入同一家公司。三年后,小陈升任副科长,小林仍是普通职员。小林找人事部经理说理:“我和小陈一起来的,凭啥只提拔他?我干得也不比他差……” 经理没直接回应,而是让他去查本省最新的乡镇企业扶持项目政策。半小时后,小林回来汇报:“在省政府网站找到了几份文件。”经理问哪些市有具体扶持政策,小林哑然,转身去查。片刻后,他告知有三个市。经理再问这些政策对公司业务有何影响,小林又语塞
钉钉突然弹出消息,是领导!又有紧急的项目? “恭喜你啊,考核结果出来了,公司一致决定给你提前转正。你终于成为一条‘抹香鲸’了!” 这是我待的第二家公司了。上一家公司是个建筑设计院,我在里面做企业文化宣传。 我一度以为那是“神仙”岗位。朝九晚五,不用加班,只用写宣传稿。当同事顶着黑眼圈在比毛线衣还密的地形图上设计工程时,我喝着花茶听着歌,守株待兔般等待灵感冒出头来,然后优雅采撷。 但天有不测
晚饭后,外面仍在飘雨,我抓起两串钥匙出了门。我得去喂鱼。这是每周一次雷打不动的任务。 鱼是哥哥养的。他养鱼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单是鱼缸就换了好几个。现在这个,足有大立柜高,他最为喜爱,常跟我们显摆。我对养鱼并不感兴趣,但不得不承认,那大鱼缸确实被他捯饬成了客厅的亮点。浅金色的细沙铺底,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错落堆叠成一座假山,碧绿的水草在山边轻轻摇曳,过滤器“咕噜咕噜”地吐出一串串珍珠般的小水泡。更灵动
小时候,我是哥哥的“小尾巴”,哥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在小伙伴们中间,哥哥被认为是最勇敢的少年。哥哥是他们中第一个爬上村口那棵百年老榆树摘榆钱的,哥哥是第一个跳下村西那口大池塘游泳的,还是第一个骑着村里那匹烈马扬鞭奔驰的,在伙伴们中间,哥哥俨然天不怕地不怕的“闯王”。 一天,城里来的小伙伴与大家打赌,说谁敢在天黑后穿过村后山梁上的坟地,从北边的大松树上折根松枝回来,就能得到5块大白兔奶糖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一千多年前的诗人,久在异乡,忽然遇上来自故乡的旧友,激起了强烈的乡思,急欲了解与故乡相关的消息。撇开风物人事,不谈亲朋故旧,却独独问对方:你来那天的花窗前,那株寒梅开花了没? 诗人的问题问得有点出乎意料,倒让来者犯了难——怎么回答,开了,或者未开?两人相遇在遥远的他乡,积攒了太多的思念,本想一诉衷肠,没想到一开口却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两个字,未免太
车头是故乡,车尾是天涯。 在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中有着这样震撼的情景:年关时候,夜晚的高速公路上,绵延成长龙的车灯辉映成大地上最璀璨的星河,这是游子们穿越万水千山的旅程奔赴故乡,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一窗灯火在凝望闪烁,一桌年夜饭等待已久,一个家,散发着人间最怡人的温度。 在春节的河流边,我时常眺望它的源头,春节早在殷商时期就隆重地登场,它是最盛大、最庄重、最有归属感的一个古老传统节日。 在春
门卫递给我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时,北风正卷着枯叶在小区里打转。袋子沉甸甸的,针脚细密的蓝白条纹,是母亲用旧床单缝的。我提上楼,剪刀划开缠得紧紧的死结,“哗啦”一声,整个冬天好像就这样倾泻了出来。 最上面是几双厚厚的毛线袜,卷成一个个小圆筒。我拿起一双贴在脸上,那毛线不像商店里买来的那种光滑柔软,而是微微有些扎人,带着一种熟悉的、拙朴的手感,是母亲拆了自己的旧毛衣重新织的。线头接得仔细,只在脚踝内
喜欢林徽因的小诗《静坐》:“冬有冬的来意,寒冷像花,——花有花香,冬有回忆一把。”每个严寒的日子,都有它的来意。也许冬天严寒的意义,就是让我们找到更温暖的事物。 冬天,宜负暄。负暄是古人的说法,其实就是晒太阳。冬日的午后,坐在有阳光的院子里,你的后背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此时,你手中捧一本书,可以认认真真地读一个下午。阳光似乎是有脚的,它淘气地从书页的一侧溜到另一侧,而暖暖的阳光,也渐渐西斜。小时
前几天,妻子和儿子到外地游玩。今天,我的工作单位也放了五天“小假”,我开始准备和家人汇合。但一个难题来了,家里的另一个小成员——猫,该怎么办? 这是半年前收养的一只奶牛猫。我平常很少管“猫事”,但妻子和儿子出门后,我责无旁贷,只得担任了铲屎官。如今,猫的难题只有两个解决办法:一是托人养着,二是给它充足的粮草。 先考虑托养方案。妻子说起小区里有一位大姐,算是认识,她家里养了五六只猫,而且散养。于
中午,去学校接女儿放学时,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下午我想带点钱,在学校门口买点小零食……” 我第一反应是想说“不”,因为学校不让学生带钱,也不能带零食进教室,我也担心小摊上的零食不卫生。但我想了想,还是努力把“不”字咽了下去,笑着说:“可以啊。”女儿立刻开心地笑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没等我接话,她又说,“我的同桌下课后经常分享零食给我,我没有东西送给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上小学时,我一直是班干部,学校有什么活动,老师都会鼓励我去参加。我在升旗仪式上发过言,也在演讲比赛中拿过奖。渐渐地,我有些小骄傲,觉得自己像是班里的主角,其他人不过是我的观众。 可是这种优越感,只维持到小学毕业。小孩子民主意识不强,老师直接确定班干部,大家也没有异议。到了初中,变成了公平竞争,投票选举,我什么职务都没被选上。 虽然心里不爽,但我还是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同学们的羡慕嫉妒,生怕我什么
记得写毕业留言册的时候,我把扉页留给了最好的朋友小影。她的留言写了满满一页纸,最后以“天涯咫尺,后会有期”几个大字结尾。 当时那几个大字让我怦然心动,几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凝聚成一首无言的歌,彼此心有灵犀。初相识的磁场相吸,友情渐深后的彻夜长谈,离别将近时的珍惜不舍……这样一份友情,是可以天长地久的。分别的前一天,我们去了常去的面馆吃面,去了校园西边被我命名为“悠然湖”的水边,去了图书馆旁边的小路
初冬时节,寒意乍侵,凉气不打招呼就往骨头缝里钻。 我非酒徒,医生也叮嘱戒烟少酒,可每到此时,总忍不住去储物间,翻出陈了许久的黄酒,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是楼下老张送的。他家祖上从清末就开酿酒作坊,直到如今,在坊间颇有口碑。子侄们孝敬他,他又转赠给我,并送了一套温酒器具,说老酒温着喝才地道。 温酒器是三件套:一为大肚小口的瓷壶,外壁绘有山水图案,可盛约半斤开水;二是瓷白色圆柱状的内胆,可装二两老酒
窗外天寒地冻,室内暖意融融。此时,早餐来一杯乳白、浓稠、微糖的现磨豆浆,暖胃暖身,最是称意。于是,蒙尘已久的豆浆机,又被请上台面。 用超市买的黄豆磨过几次,总感觉滋味不足,遂托故乡的大婶帮忙买些。她一贯爽利的粗门大嗓,让我心头一热:“买什么!要不嫌弃,去年打的黄豆送你些,挑挑拣拣用吧,绝对是咱家里的味道!”很快,将一小袋尚未收拾干净的黄豆捎了来。 数日,双手左右开弓,灯下挑拣黄豆,成了我晚饭后
回忆起在外上大学的那几年,印象最深的是那段六百里归程。我家离学校六百里,在那个年代算是很遥远了。尤其是对连离家三十里远的县城都很少去的母亲来说,我所在的学校无异于天涯海角,所以父亲给我写信时,她会嘱咐好多话让父亲写上。 寒假快到了,春节也不远了,我的思乡之情已经酝酿得浓稠。家信上说,年前要割年肉,母亲提前做了豆腐,我放假回家正好赶上吃。我咽着口水,恨不得立即飞回家。每年寒暑假回家,我都是跟坐同一
假日我回老家,父亲说:“因为地基下陷,老庄上老屋的墙角裂了好几道缝,再不用两根水泥梁顶住,老屋随时可能会倒塌。” 那天我和哥哥刚到家,父亲就向我们说了老屋的险情。父亲之所以趁我们回家说,是因为他一个人扛不动那笨重的水泥梁。 老家的四间老屋,自从父母搬离后,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摇摆在岁月的风雨中。父母原先住在老屋里,后来我和哥哥都进城工作后,父母就在村头买了三间平房,开起了小店。老家的四间老
芸芸众生里,我可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打小就与精致女孩无缘,在一个不被关注的角落里野蛮生长。 大概是经常看课外书的缘故,我的作文在班里算是拔尖的,常常被老师选为范文在班里念。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中,我宛若披上了一层荣光,随后萌生了一种无所不能的幻觉。 有一次全校要举行演讲比赛,我理所当然地被班主任选中,以期能斩获一个好的名次,为班集体争光。可能是太紧张了,演讲时我有些磕巴,沦为全场垫底的选手。显
1 许颜可是新转来的同学,我花了一个月才记住全部同学的名字,而她只花了一星期便记住,且还能和每个人聊上些他们喜欢的话题,这在内向的我眼里,是一件特别厉害的事。 许颜可总是早早地来到教室,第一件事便是拿纸巾擦一遍桌子和椅子。今天她发现我正在看她时,愉快地跟我打了声招呼。我点点头,表示回应。 第一节又是老班的课,她总是写一黑板的板书,很多时候我还没记完,下课铃声就打响了,板书也很快被值日生擦掉。
单位宿舍临江。日常闲暇之时,我喜欢伫立窗前,眺望风景。 从窗口望出去,刚好望见一条大江,滚滚东流而去。两岸黛青色山峦,顺着河道,逶迤而列——宛若两列骏马,亦向着东方,渐驰渐远。 江流和山峦,共同勾勒成一长卷灵动的山水画轴,向着远处,一直绵延伸展开去——朦胧诗意,又洒脱疏朗,美得令人陶醉,又让人浮想联翩。一次次,让我的目光和思绪,飘逸、飞扬…… 望风景,望远处的风景。因为远,那些风景,总在寥廓
我和阿尔姗娜趴在窗边,一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边注视着窗外一株沧桑的柳树,它一夜间浸染的绿色,提醒着我们,生命又开启了新的轮回。 这时节,年迈体弱的老人还未褪去棉衣,燕子将他们早早地叫醒。他们裹好棉衣,笼着手,走出防盗门,站在树下,欢喜地仰头看燕子。有时,老人也会跟它们说一会儿话,絮絮叨叨的。儿女们都上班去了,只有柳树上的燕子,愿意陪着又熬过一个寒冬的老人,说一早晨的话。 我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
山脚下,有一条土生土长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一棵比山齐云的老树。在山民和游客心目中,路是大山可靠的使者,而树是小路忠诚的护卫。 沿着那条无名小路,儿时的我曾经在暑假,去山里的外婆家小住几日。沿着那条小路,我发现了一个瑰丽的世界,常常一个人无忧无畏地探访大山的秘密,采集回一段段快乐的时光和难忘的记忆。 归途中,若是累了,就倚靠着老树,小憩一会儿——可耳根并不清净。枝叶间,我发现飞来飞去的鸟儿,虽然叫
最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风声了,母亲说这是年纪渐长的表现。 我书房楼上的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小路,小路尽头就是小区大门。冬天的夜晚,我在书架前找书时,忽然听到风声响起。那声音沙沙的,带着几分寒意,像是许多细小的冰粒在黑暗中轻轻碰撞又慢慢融化。这声音与平时的嘈杂声完全不同,虽然也是沙沙作响,但显得很低沉,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划过夜的宁静,让人心里的烦躁慢慢平静下来,变得清凉起来。 这风声勾起了我的
初冬,到草原出差,顺便到草原深处看望远房叔叔。下了汽车后,天空飘起了小雪,我沿着坝子往草原深处走,洁白的雪花落在草叶上,远远望去,像是草原铺了层黄白相间的绒毯,几座毡房也仿佛草原上的云朵,静静落在美丽的绒毯上。 来到叔家的冬窝子,木栅栏外的铁门上挂着铜铃,它们在北风里发出“丁零”的响声。三年前,叔跟合作社转场到这里,建了这处冬窝子,说是冬牧场要选背风的洼地,雪再大也埋不下羊。我伸手刚要摇门上的铃
二月的风,带着些许凛冽,却也夹杂着春的讯息。在这乍暖还寒的时节,梅花悄然绽放,以其独有的姿态,宣告着冬的尾声与春的序章。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远远便闻到了那股清冽的香气。它不同于百花的馥郁,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却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直抵心灵深处。抬眼望去,山坡上、溪边、古墙旁,一树树梅花傲然挺立,仿佛是冬日里最后的坚守者,又像是春天的使者,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份美好传递给世间。 梅花的美,是无须多言
山寒水瘦的冬天,小区外面那排高高的水杉落光了叶子,只剩下灰褐色的枝干,在风中裸露着,颤抖着。 我习惯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一下子就望见了水杉树高处的鸟窝。这几个鸟窝,和树几乎是一样的颜色,灰扑扑的,椭圆形,带着蓬松的质感。高处不胜寒,鸟儿也不见身影,只留下守望的树。 冬天的阳光薄而淡,像轻烟一样淡淡地敷在树上,鸟窝有了金黄的背景,也有了些许暖色。然而,北风总是会来捣乱,被风一吹,阳光也只剩光亮,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所有作家中,鲁迅所用过的笔名数量应该是最多的。由于当时的社会形势和写作环境,鲁迅在发表自己那些“匕首”和“投枪”式的作品时,必须要不断地变换名字,所以,鲁迅就有了缤纷多彩的笔名。这些笔名不仅成为中国文坛上一道亮丽的风景,也成为颇有意趣的一种文化现象,引起了现代文学研究者和爱好鲁迅作品的读者的关注。 那么,鲁迅一生中究竟用过多少个笔名呢?1976年,荣宝斋出版了《鲁迅笔名印谱》
《孟子·公孙丑》记载:“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其中“邮”特指传送公文或物品的人员或机构,表明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代,已有了类似如今的“快递”业务。当时齐 国、郑国把“邮”称“遽”,晋国、楚国叫“驲”,鲁国、吴国叫“传”,“邮”的通道称“驿路”,人员称“驿使”或“驿卒”,途中休息、补给的地方称“驿站”。 《周礼·秋官》记有:“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虽道有难,而不时,必达。”意思是:朝廷设有
古时候,有个叫柳清的书生,最爱惜他那两道又浓又长的眉毛。对着铜镜梳理眉毛,是他每日顶要紧的事。他深信,这对俊美的眉毛,正是他满腹才华的象征。 一日,柳清听闻京城来了位画师,技艺高超,尤擅描摹人物。他兴冲冲赶去,端坐堂中,要求画师务必画出他眉宇间的非凡神采。 画师含笑应下,铺纸研墨,目光如炬,却久久不下笔。他端详着柳清的脸,那眉头因紧张而微蹙,那眼波因期待而闪烁。忽然,画师手腕疾动,墨汁飞溅,不
小熊和小猴是一对好朋友。这天,它俩一起结伴玩耍。路上,小猴对小熊说:“小熊,咱俩是好朋友,要是你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救你。”小熊很感动,说:“我也会。” 它俩边走边聊,忽然,小熊发现前面路边有一棵苹果树,树上有一大一小两个红苹果。小猴也看到了,立即拔腿飞跑过去,抢先摘下了那个最大的苹果。小熊随后走到树下,摘下了那个最小的苹果。 小猴三口两口吃掉了苹果,小熊手里拿着苹果却一口也没吃。小猴觉得很奇怪
小鳌龙从东海来到长江,经过一番考察,他决定在长江的一条岔口开办一座江底博士超市。 超市建成后,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很快就招满了。可是直到开业的早晨,小鳌龙才想起来,还得招两名更夫呢。于是,他指示人事部长胖头鱼张贴招工启事。 启事刚刚贴出,鲤鱼、草鱼、鳜鱼、鲫鱼、鲶鱼、河鳗、乌龟等纷纷在门前排起了长队,他们都希望幸运降临到自己头上。毕竟工作难找,岗位有限。因此这些应聘者都纷纷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北风呼啸着刮过黄土坡,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扑向张家村。老张头儿裹紧那件穿了十几年的军大衣,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几栋崭新的楼房。那些是村里年轻人回来盖的,白墙红瓦,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院门前,大儿子建军从车里出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紧接着,二儿子建国的车也到了。两个小孙子蹦跳着下车,被老张头儿一把拦住,生怕他们被院子里坑洼不平的地面绊倒。 建军从后备
远在武汉的朋友问,今年为什么没去聚会,我含糊其辞。大家都非常忙碌,难得抽时间相聚,我却不能成行。对方告知,哪位同学特意提前休年假;哪位同学舍弃了一个月的全勤奖,请假到的武汉;哪位同学是下了狠心,把心肝宝贝女儿送到公公婆婆家帮带才来的;有的同学原本定了出国游也取消了行程……电话那头的朋友如数家珍。我一口一个“噢”。原来,大家都生活在这快节奏的世间,每天有自己忙碌的事情要做,精确算计到每分每秒,出门都